这个完全出乎意料、匪夷所思的答案。
如同九天神雷,毫无征兆地在我和晚晴的心神最深处轰然炸响!
我们两人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瞬间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如同目睹宇宙基石崩塌般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世界树,乃是孕育了九界亿万星辰、支撑着一切存在秩序的生命之源!
是象征着无限生机、创造与秩序的至高存在!
它,天地间最伟大的生命母体,怎么可能会孕育出一个……
一个从里到外、从本源到气息,都纯粹代表着终焉、寂灭与彻底毁灭的“孩子”?
而且,这个自称是其“孩子”的存在。
此刻正在做的,却是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
疯狂抽取、掠夺着“母亲”最后的生机,要将其彻底毁灭!
这完全违背了宇宙最基本的法则与常理!
彻底颠覆了我们过往所有的认知与理解!
晚晴眼中净世之光剧烈地闪烁、明灭,显示出她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她全力催动头顶的十三品净世莲台,将感知之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
小心翼翼、却又无比仔细地,探查着祭坛上那个自称为赫莉的少女身上。
那极其隐晦、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的本源气息。
突然,她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极端可怕、无法接受的真相。
她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深切的困惑不解
“不对!她身上……确实有世界树最纯粹、最古老的本源气息!”
“这股气息……与这棵支撑九界的世界树,绝对是同根同源!出自一脉!”
“但是……但是这股本源……被某种……我无法形容的、极其可怕而诡异的力量……”
晚晴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光是说出这个现,都耗费了巨大的勇气。
“污染了!被彻底扭曲了!”
“就像是……原本清澈见底、蕴含无限生机的泉水……”
“被强行注入了世间最恶毒、最绝望的诅咒与死寂!”
晚晴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所感知到的这个残酷真相,其背后蕴含的恐怖意味。
远比赫莉是一个纯粹的外来入侵者,要更加可怕,更加令人绝望!
“聪明……”
祭坛之上,静静悬浮的赫莉,似乎对晚晴能够敏锐地感知到这一点,并不感到丝毫意外。
她再次轻轻歪了歪头,依旧是那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动作。
但配合她毫无生气的脸庞和暗红的眼眸,只让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非人感。
那双暗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如同嘲讽般的光芒。
“父亲(世界树)……孕育了我……”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空灵,却仿佛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扭曲的嘲弄意味。
“却在即将完成孕育,感知到我即将诞生的本质后……”
“感到了恐惧……无尽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它想将我……扼杀在萌芽之中……在我还未完全获得意识、降临于世之前……”
“因为它害怕……它凭借其庞大的本能,预见到了……”
“它自己的造物……它意外孕育的最后一个孩子……”
“将会为它……乃至为整个当前的九界秩序……画上最终的句号……终结……它自己的时代……”
随着她那空灵而冰冷,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如同讲述古老故事般缓缓响起。
一段被掩埋在席卷九界的“诸神黄昏”那场浩劫之下。
连众多幸存神只都未必知晓丝毫的惊天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