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寂灭之主?”
我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握紧往生剑的手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绷紧,微微白。
冰冷的剑柄传来坚实的触感,稍稍平复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目光如同最锐利的刀锋,死死锁定在五芒星祭坛的最中心。
那个静静悬浮着的、银赤瞳的诡异少女身上。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常理的亵渎,对认知的颠覆。
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极致的警惕。
眼前这个存在,看似柔弱无害,如同被精心雕琢后遗弃的苍白人偶。
但其身上散出的气息,却诡异、矛盾到了令人心神不宁的极点。
乍一感受,神念扫过,仿佛只是一片虚无,一个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普通凡俗少女。
平静得如同无波的古井。
但,只要神念稍一深入,试图探知其本质。
便会在刹那间,产生一种瞬间失足、坠入无底深渊的恐怖错觉!
一种直面宇宙终末、万物归墟、一切存在意义都被抹除的大恐怖、大寂灭之感。
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感知,攫住了心神!
那是一种越了简单善恶二元、凌驾于生死界限之上。
纯粹到极致的“无”与“终结”的意蕴。
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比任何狂暴能量爆都更加令人心悸的、绝对的死寂。
少女闻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勾勒出一个浅淡的、近乎纯真无邪的微笑。
然而,这抹笑容出现在她那毫无生气、如同精致瓷器的面孔上。
再配合上那双纯粹暗红、如同两潭凝固的血液。
却倒映不出任何外界景象的诡异眼眸。
散出的,绝非温暖与善意。
而是一种令人从灵魂最深处感到毛骨悚然的、非人的极致冷漠。
“寂灭之主?”
她轻轻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少女独有的、不谙世事的娇憨。
但因为这动作由她做出,却显得格外僵硬、刻意,充满了非人的诡异感。
银色的长,如同流淌的月光瀑布,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不……那不过是愚昧的众生,因为无法理解,因为源自本能的恐惧,而强行赋予我的一个……名号罢了。”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清脆,如同雪山之巅融化的冰泉滴落在玉石之上。
但每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像是一根根冰冷刺骨的锥子。
无视了物理的阻隔,直接、精准地敲击在听者的神魂本源之上。
带来细微却持续不断的刺痛与寒意。
“我是……终焉之女——赫莉。”
她平静地宣告,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简单事实。
“诸神黄昏的真正执行者,也是……”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那双暗红得如同深渊的眼眸。
视线似乎越过了我们,精准地“看”向了我们身后。
那棵庞大无比、顶天立地。
却被无数暗红脉络死死缠绕、抽取生机、奄奄一息的世界树巨大投影。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感起伏。
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如同最终审判般的宣告意味。
“世界树……孕育的最后一个孩子。”
世界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