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叶知白身上,他深知,叶知白受温以律庇护,尚不成气候;
看向汪贝,平民出身,能打听话,但过于单纯。
他们可以借力,却没人能与他商议……
如果巢雎是个天才。
时让动了别样的心思。
那将他收入麾下,一定会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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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辉煌的金色大殿下,一位身着军装的身影兀自跪坐在地。
殿中空无一人,唯有火舌起落,未充分燃烧的灯芯发出“刺啦”细微声响。
皮靴点地的声音自门庭响起,一声,两声,三声,逐步逼近。
在火光下露出真容。
聿衍。
“律,还没想好如何解释吗?”
权杖在身侧立住,温以律再熟悉不过,不分与半分眼神,低头垂眸,却挺直後背,除却姿态,依然从容。
聿衍看着他这幅样子,只轻轻笑,权杖点在温以律的小腿上,轻轻打着圈。
“你也在这里跪过许久,如今你的身份,是不该像小时候拉你出去一样罚你,但出了这麽大的事,给你安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你也只能好好受着。”
聿衍的目光从温以律挺直的腰背上划过,权杖点了点他,问道,“你的拐杖呢?怎麽,没有带过来吗?”
温以律从殿旁的架子取过自己带来的拐杖。
细长坚韧,长度约三十寸,哑光灰的色调在火光下如血色般深沉。
他一步不停,像寻常做事一样从容端正。
拐杖被递到聿衍手里,在空气中划过短短一道弧线,发出破风的声音。
“规矩。”聿衍沉声吐出两个字。
温以律的动作顿了顿。
“怎麽?”聿衍以手指摩挲尝试杖身韧性,见温以律迟疑,转动眸目低声问。
他扫过一眼大殿,顿时明白了。
“就柱子吧。”
温以律立刻转去最近的一根柱子。
闷声很快在殿内响起,在雕梁画栋中回响穿梭。
“记住你的身份,律,皇室是你血液中的烙印,永远不要妄想打破规矩。”
温以律原本无神的眼底很快闪过一丝光亮。
聿衍从不在训诫中训话,从小到大,聿衍的手段一向直白。
借叶知白与时让的事情敲打自己,这段训话恐怕才是聿衍的真是目的。
杖声很快停了,哑光灰的杖身隐约有了光泽。
聿衍留足时间给温以律整理着装,那人却只是伏在柱上喘息了片刻,便转过身伸出双手。
聿衍把拐杖放到温以律手上,目光在他无神的眼底停留了许久。
眼中带着危险的试探。
“殿里,你的房间,我叫人收拾过了。”
温以律接过拐杖抓住两端,聿衍却仍握着杖身没有放下。
聿衍轻轻一扯,温以律原本稳稳站着的膝盖便被牵带着,不受控制地打颤。
聿衍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他又用了些力扯了一把拐杖,带着温以律近乎绝望地踉跄着往外走,却不尽温柔道。
“休息好了,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