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死了。”青年踩着鳄鱼前额落地,长刀甩下暗红的血,雪白的长衫上没有沾染一丝泥泞。
他弯手,对着外围的方向吹了声口哨。
“这边搞定了!可以安营扎寨,稍作休息!”
这时,後方才窸窸窣窣涌出十几个人,竟将这处鳄鱼的领地团团围住,他们脸上皆是对青年的尊敬,即使在竞争极强的狩猎中仍甘于臣服。
“巢雎!”零星几人举起武器,喊出青年的名字。
青年仰起脸,潮湿的空气竟在这一刻兀自蒸发,轰然一声雷鸣,是服务器人口数目严重倾斜的幻觉,却被在场者认为是天龙之相。
更多人举起武器丶戒指,大喊青年的名字。
“巢雎,巢雎!”
“特伦拜尔未来的希望!”
“战略新星,以一当百——”
青年眸转,环视着这群或第一次丶或许多次参与过狩猎的民衆。
他们死亡过那麽多次,或被狙击,或被猎杀,或被兽吞噬,最终以战败的结局被通知成绩。
可,谁说选拔一定是残忍的?
只有无能的当权者,才会对部下施以严苛。
而巢雎想,他这样强,总该有更丰满的羽翼,几乎更多的子民。
他想,永远庇护无能者。
·
“不止是战术的天才,他之所以备受瞩目,还是因为他那身古怪的功夫。”
汪贝比划道,“一身胜雪白衣,幻器戒指在他手中千变万化,武器种类应接不暇。”
说着,汪贝瞥向时让,“这功夫,我还只在你身上见过。”
叶知白看向时让,却见他眉头紧锁,似在思考,于是他看向汪贝。
“如果是天才级别的,我哥应该会关注到,我可以找他问问。”
汪贝的目光在时让脸上扫过,二人快速对视,时让皱着眉看向叶知白。
“这样好吗?不算是私情,打听消息之类的,会被说吧。”
时让的神色中除去忧虑,还有几分不容忽视的不赞同,比起Omega善于忧虑,更像是同性感情中对对方行动的反对。
这是时让构思许久的,在外对叶知白的态度。
Omega的身份是一定要藏好的,不能为了攻略叶知白因小失大。
做的太明显不自然,如此刚好。
叶知白不会发现,公衆也会嗑得开心,点到为止的cp感,有时比甜到发齁的有更多馀地。
“没关系,选拔本来就是资源不平等的竞争,毕竟面对的是真刀真枪,若真追求公平选拔,那也太过家家了。”
叶知白摇摇头,向时让解释道。
他并非说谎,特伦拜尔以军事为准,能走关系绝不客套,本就是为选拔综合实力更强的优选者。
世家丶权利丶金钱,随意哪一样,能够拿得出手的都是要拿来作比较的。
于是叶知白便答应下来,时让在面无表情点头接受时,心里其实悄然松了口气。
有叶知白的帮助,答应汪贝的第一名成绩,应该不是难事。
但刚刚叶知白说的一句话,倒是让时让留心。
他说温以律也关注着百人狩猎,如果那巢雎真是天才,被温以律找到,会不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又或者,会不会比自己更适合为合作对象?
那作为知道真相的自己,会不会……
被灭口?
时让的心突突跳动。
巢雎的出现,似乎对他有一些死亡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