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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猎人头领的倒戈征兆（第4页）

“步行？”陈将军皱眉，“外面是时间废墟，充满乱流和辐射——”

“我们有防护服。”老李从装备舱拿出几套银白色的连体服，“时空管理局最新款，能抵挡轻度时间乱流，提供四小时的生命支持。但警告如果遇到强烈乱流或者掠食者直接攻击，防护服撑不了多久。”

“谁去？”苏沐瑶问。

“我。”她自己先举手。

“还有我。”陈小雨说，“我能感知林卫的具体位置。”

“我带队保护。”陈将军说，“带五个人。”

“我也去。”老李说，“我熟悉废墟环境。”

最后决定苏沐瑶、陈小雨、陈将军和三名特战队员、老李，七人小队。守门人、赵博士、张倩、红姐留在舰上，保持通讯，随时准备接应。

穿上防护服，戴上头盔，通过气闸门进入废墟。

外面的景象比从舰窗看更震撼。重力是混乱的，有时感觉轻飘飘，有时像被压在地上。光线来自各个方向，有些残骸自己在光。空气（如果算空气的话）稀薄，头盔里的氧气供应稳定，但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林卫在哪个方向？”陈将军问。

陈小雨闭上眼睛，额头的水晶额饰（那是她身体时间晶体化的残留，现在成了感知增幅器）出微光“正前方，八百米，深度……下方约五十米。在一个金属结构的内部。”

小队前进。特战队员开路，用能量步枪击碎挡路的碎片。苏沐瑶跟在中间，警惕地观察四周。

废墟里不只有残骸，还有……别的东西。

一些光的、像幽灵一样的影子在远处飘过，那是时间能量的残留影像——某个时刻的片段，被永远记录在这里。苏沐瑶看到一个画面一群穿着古代服装的人在建造金字塔，画面凝固，然后重复播放。

还看到未来城市的碎片悬浮车流、全息广告、机器人在街上行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过去、现在、未来混杂在一起。

“小心！”老李突然喊。

一只小型的掠食者——只有猎犬大小，外形像长了太多腿的蜘蛛——从一堆残骸后扑出来。一名特战队员开火，时间震荡波击中它，它尖叫着（这次真的有声音），身体的时间流被打乱，动作变得不协调，被另一名队员补枪解决。

“这种小型的应该是幼体。”老李说，“但说明附近有巢穴。加快度。”

他们继续前进，又遭遇了两次小型掠食者袭击，都有惊无险地解决。

终于，抵达了目标位置。

那是一个半埋在地面（如果算地面的话）的金属结构，看起来像是某艘巨型飞船的引擎室残骸。入口是一个撕裂的裂口，边缘不规则，里面黑漆漆的。

“信号就是从里面出的。”陈小雨确认。

陈将军做了个手势，两名特战队员先进入，确认安全后，其他人跟进。

内部比外面更暗，只有一些断裂的管线偶尔迸出火花提供照明。空气中有浓重的金属和机油味，还有……某种甜腻的、像腐败花朵的味道。

“这里有生物痕迹。”一名特战队员扫描地面，“不是掠食者，是……人类？或者类人生物的足迹。”

苏沐瑶的心提了起来。林卫？还是周明？

他们沿着足迹深入。引擎室很大，到处是倒塌的设备和控制台。在深处的一个相对完整的角落里，他们看到了光源。

一团微弱的蓝色光球，悬浮在半空，光球里蜷缩着一个人影——正是陈小雨之前看到的画面林卫，半人半机械，奄奄一息。

而在光球旁边，另一个人靠墙坐着。

是周明。

或者说，是周明的某个状态——他看起来比三年前更年轻，更像是二十出头的学生模样，穿着残破的实验服，胸口的时间纹路还在光，但很暗淡。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

“林卫！”苏沐瑶冲过去。

光球里的林卫睁开眼睛，看到他们，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你们……真的来了。比我预计的快……十二小时。”

“你怎么样？”

“快散了。”林卫的声音断断续续，“意识破损严重……靠周明用时间能量维持着。但他也……快不行了。”

苏沐瑶看向周明。年轻人睁开眼睛，眼神清澈，没有三年前的痛苦和空洞。

“苏律师。”周明的声音很轻，“好久不见。虽然……对你来说可能不久。”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牺牲了吗？”

“母舰爆炸时，我的身体被摧毁，但意识的一部分被抛到了这里。”周明说，“时间废墟的时间流混乱，我在这里‘存在’了……主观感觉大概十年。客观时间可能只有三年，或者三百年，说不清。”

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血丝（在意识体状态下，这象征着他的能量在流失）“我一直在等你们。等有人来找林卫，或者来找时间之心碎片。”

“碎片在哪里？”

周明指向引擎室更深处“在里面。但那里……被掠食者女王占据了。它把碎片当成了巢穴的核心，用它孵化后代。”

掠食者女王。光是这个词就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