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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熠却还是很没有眼力见地坐到他旁边。

时霜起身挪了个位子，闻熠跟着挪过来。时霜又挪，闻熠又跟。直到时霜被挤到最边边，整个人贴着扶手，再回头看，原先那个位置已经被人坐走了。

他抿紧嘴唇，打开手机。

论坛里有条未读消息，是许老师几天前发的：【结果如何？】

时霜这几天没进论坛，忘了回。他低头打字：【不好意思许老师，刚看到。我觉得他挺靠谱的。】顿了顿，余光瞄到旁边碍眼的人，指尖用力，字打得啪啪响：【比某些人好一百倍。】

“跟谁聊天呢？”身旁冷厉的声音幽幽响起。

时霜手指一顿，下意识把手机扣进怀里。这反应落在闻熠眼里，简直就像老婆跟情人聊骚被老公抓了个正着。

闻熠眉头紧紧拧起：“你已经怀了我的白虎宝宝，就不能少搭理外面那些人吗？”

一说起这个时霜心里就堵得厉害。

他来之前怀着深深的期盼，一晚上都在断断续续做梦，梦到宝宝的样子。应该是很乖很可爱的，很像他。

结果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闻熠却白得一个像他的宝宝。太不公平了。

他一点都不想怀白虎宝宝……时霜摸着小腹，但他不想说这种话让宝宝伤心，心里憋着的失落和怨气，全都冲着闻熠来。声音冰冷甚至有些尖锐：

“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关你什么事？我不会让他认你做父亲的。”

“那你要让他认谁？！”闻熠语气又快又急，一下子变得极具压迫性，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大厅里人来人往，很多人纷纷朝这边看。时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垂落的发丝带着淡淡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任何人，除了你。”

闻熠赤红眼瞳死死盯着他，表情可怕。

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和孩子的血缘关系都这样摆在眼前了，时霜还是要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他甚至还嫌自己丑，带坏了孩子的基因。

闻熠拳头攥紧，指节捏得咔咔响，忽而讥笑一声：“不管是谁，你现在还是要给丑老公生丑娃娃。”

说着，炙热的大掌覆上时霜微微鼓起的小腹，语气莫名恶劣：“白虎宝宝会跟我越长越像，又黑又丑，满身肌肉，一天要吃十碗饭。”

还嫌不够，又恶狠狠强调：“把你吃到破产。”

时霜低着头不说话。他伸手去掰闻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但他们力量悬殊，时霜又怕伤到宝宝，不敢太用力。

他那只手背上还有咬痕，过去些时间，已经成了深红色，透着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闻熠看着他，也不吭声。目光落在时霜抿紧的嘴唇上，那是一个很委屈的弧度。

他忽然后悔了，想松开手，刚移开一点，手背上就落下一滴滚烫的湿润。

岩浆似的烧上来，从手背滑到手心，整只手都痛起来。

“你……”

时霜抬头看他，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哑得厉害：“闻熠，你为什么这么讨厌？”

漂亮妈妈

闻熠瞬间怔住。

时霜的眼泪只有一滴，从眼眶里无声滑落，砸在闻熠手背上，像是滚烫的烙印。然而再抬眼时，时霜红红的眼睛里，除了些湿润，再没有泪水流下来。

但闻熠却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淹没了，整颗心脏浸泡在又苦又咸的眼泪海里，几近窒息，声音也跟着哑起来，“别哭……”

他手足无措，想摸摸时霜的眼皮，指尖刚碰到，又颤着手顿住。不知道该做什么，急得只会来来回回地说“别哭”。

声音还是生硬，听起来不像哄人，倒像命令。

时霜就那么看着他。

目光冷得像结了冰，可闻熠却感觉被烫到。他宽阔的臂膀猛地一动，再忍不住，将时霜大半个身体拢进怀里，狠狠勒住，几乎要将他嵌进骨头里。

感觉到时霜挣扎，他更用力了，是真的慌了神：“别哭了……对不起，是我讨厌是我嘴贱，我说的都不是真的……”

时霜挣不过他，索性安静下来，一动不动。从闻熠的角度看下去，他的眼睫依然是湿漉漉的，眼尾那抹红格外刺眼，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