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莫要着凉。”
一件薄衫披在虞薇念肩上。回头侧望,是谢惟安。谢惟安上前,两人并肩而立。有夜风拂过,吹动衣袂。
“明日便要启程,我心中总有些不安。”虞薇念望着夜幕里的青枫山,低声呢喃。
谢惟安握过她的手,十指相扣,温着声道:“四哥和天成会陪我同去,且有巴图照应着,定会无事。”
虞薇念点着头,心中担忧并未消减半分。为了不让谢惟安担心,轻声附和着:“但愿此行顺利,早日归来。”
“我会早日回来,阿念莫要忧心。”
“阿念,夜深了,回屋歇息吧。”
夜渐深,风渐凉。只留那半树丁香,映照着满庭月色,静谧悠长。
虞薇念
也不知昨夜是如何睡过去的,再睁眼时,是被一阵吵杂声吵醒的。
趿着鞋子来到院里,谢惟安正在将粮食装上牛车。
“天都还没亮,怎滴不多睡上一会儿?”
“吵着你了?”
虞薇念摇着头,有心劝他再睡上一会儿,一想到今日是出发的日子,估摸着他是无心再睡,只得道:“我去给你做早饭。”
“不急,你再去睡会儿。”
虞薇念轻哼一声,心道她又不是那没心没肺的,怎能睡得着。
不再理他,转身去了灶房。
早饭做好,粮食与酒都已放上了牛车,上头盖着油布,再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虞薇念从屋里拿出两个布包,一个装的两套换洗衣裳,另一个里头装的是猪肉脯,鸡蛋糕,还有不算成功的馕。
“这些银子你贴身放好。财不外漏,莫叫生人瞧了去。”
“用不了这么多。”谢惟安只拿了二十两,将余下的又塞回虞薇念手里。
“都说穷家富路,多带些,以备不时之需。你也莫要太节省,该花的地方只管花,钱没了咱们可以再赚,可莫要为了节省亏待了自己。”
虞薇念一一叮嘱着,说到最后竟笑了起来。
“阿念笑什么?”
“我笑自己像个老妈子,叨叨个没完。”
“瞎说。”谢惟安将人揽进怀里,双臂紧紧的环住虞薇念。
他知道,阿念是担忧他。他又何尝不担忧阿念。
“我会尽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