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高领毛衣挂了回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米色的开衫。
佟臻把开衫穿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喉结下方的吻痕从领口边缘探出头来,像一只不肯藏好的小猫。
他又想把开衫脱了换高领的,手刚抓住衣摆,沈星灼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别换了,你弟又不聋,昨晚我叫那么大声,他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星灼的下巴搁在佟臻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佟臻的脸红了,不是一点点红,是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那种红。
沈星灼确实就是故意的,昨晚他叫得比平时更浪,比平时更骚包,也比平时更有穿透力。
那种声音隔着一道墙,隔着一扇门,哪怕隔音效果再好,佟凯百分之百能听到。
他当时被沈星灼撩得理智全无,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
沈星灼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吃了鱼还被抓现行的猫。
“我那不是情不自禁嘛。”
佟臻:“……”
吃早餐时,佟凯看着对面那两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哥脖子上的吻痕从喉结一直蔓延到锁骨,沈星灼锁骨上的吻痕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胸口。
两个人身上都有对方的印记,像在互相宣示主权。
他想起了昨晚的动静,床板的吱呀声,沈星灼的叫声。
他当然知道他们昨晚在做什么。
昨晚,他好几次按捺不住想冲进来,把沈星灼揍一顿,最好揍到离他哥远一点。
可是,他怕哥哥怪他,不理他。
佟凯把目光从那两人身上收回来,低头喝粥,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他没有停,一口接一口地喝。
好像只有舌尖灼热的痛才能淹没他心里的痛。
“哥,我今天下午就回去了。”佟凯放下粥碗,“这几天打扰你了。”
佟臻的面色如常,把蛋白递给沈星灼,蛋黄自己吃:“行,下午哥去送你。”
沈星灼坐在对面,嘴角挂着一个努力压但压不住的弧度。
这招儿真见效,昨晚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叫那么大声,故意让佟凯听到。
他知道佟凯一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睁着眼睛,听着他哥在隔壁房间跟别人翻云覆雨。
他就是要让他听到,让他知道,他哥是别人的了,他哥的床上躺的是别人,他哥抱的是别人,他哥亲的是别人,他哥叫的是别人的名字。
好让他死了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