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已经不烫了。
他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碰佟臻的腿,佟臻看了他一眼,他把脚收回去,继续喝粥。
下午送佟凯到高铁站,佟凯几经犹豫鼓起勇气说:“哥,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佟臻这次没有抱他,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到了给我消息,毕业时,哥一定来。”
说不失望是假的,佟凯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
送走佟凯不到一个小时,许姐就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更短了,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大的银色耳环。
“你又去演古惑仔了?”许姐的声音不大,但杀伤力极强。
沈星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角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觉得丢脸。
许姐从他身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客厅,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翘起二郎腿。
她的目光从沈星灼身上移到了佟臻身上,佟臻正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把茶壶放在茶几上,站在旁边。
“佟助理,怎么回事?说说吧。”许姐的语气像在审犯人,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佟臻看了沈星灼一眼,沈星灼别过脸去,意思是“太丢脸了,别说”。
佟臻给许姐倒了一杯茶,往许姐那边推了推:“他是被我弟打的。”
许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耳环直晃:“沈星灼,瞧你那出息,打不过佟助理就算了,连他弟也打不过,真是够废物的。”
沈星灼的脸红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靠在靠垫上,翘起二郎腿,为自己辩护。
“我那不是打不过,是看在臻臻的面子上让着他而已。”
“让着他?”许姐收了笑容,“你脸上那伤是‘让’出来的?嘴角那道口子是‘让’出来的?颧骨那块青是‘让’出来的?”
沈星灼彻底不说话了。
好吧,貌似是打不过,那小崽子也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
许姐看着他那个吃瘪的样子,又笑了:“这么喜欢挨打,我给你接个挨打的戏呗,反正你抗揍。”
沈星灼连忙摆手:“可别,我这细皮嫩肉的,娇贵着呢!”
许姐收了笑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沈星灼面前。
沈星灼拿起那沓文件翻了翻,综艺节目策划案,《星途漫游》花瓶的自我修养
沈星灼难得认真,自从许姐走后,他就把综艺策划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不是看节目流程,不是看录制安排,是看嘉宾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