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上面挂着一把略显斑驳的黄铜密码锁。
傅斯年缓步走过去,将铁盒拿在手里。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仿佛封存着某种沉甸甸的过往。
他盯着那三位数字的拨轮,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记得自己把什么东西锁在了这里,更不记得密码。
他试着拨弄了几下,毫无反应。
脑海中依旧是一片荒芜,可当他的指尖停留在锁扣上时,心脏深处却莫名传来一阵细微的、无法忽视的抽痛。
就好像这具身体比他那片空白的记忆更诚实,在拼命提醒着他什么。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这具躯壳里榨取出一丝线索。
手指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凭着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缓缓拨动了先是逃了老婆,后是没了兄弟
“傅斯年被他妈接回去了。”沈津玄靠在沙发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划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江度白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沈津玄盯着他看了两秒,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你不去告诉他以前的事情?好歹以前也是兄弟,以后……就不打算跟他联系了?”
江度白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沈津玄的肩膀,空洞地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那双曾经总是藏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像是一口枯井,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来。
“不是因为他。”过了很久,江度白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灰烬,“我发现……我突然找不到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