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外国青年原本还想发作,但看清了沈清辞那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和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场后,顿时怂了。
他们嘟囔了几句听不懂的脏话,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周围重新恢复了平静。
沈清辞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林知夏。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男人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你……”林知夏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林知夏刚才被人碰过的手腕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红痕。
他缓缓蹲下身,单膝点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握住了林知夏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烫得林知夏指尖微微发颤。
“我听说你们今天有活动。”沈清辞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指腹在那处红痕上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不放心。”
林知夏摇了摇头:
“我没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谢谢你,清辞。”
勇敢的人
沈清辞没有立刻起身,依旧保持着单膝点地的姿势。
他微微垂着头,细碎的额发遮住了小半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泰晤士河畔的风似乎停了。
周遭市集的喧闹声、流浪艺人的手风琴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绝在了一个无形的结界之外。
“没事?”沈清辞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却听不出半分轻松。
他的拇指指腹依然停留在林知夏的手腕处,隔着薄薄的衬衫袖口,那一点滚烫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林知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真的没事。”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反客为主,轻轻拍了拍沈清辞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背,轻声说,“清辞,你先起来。”
听到这句话,沈清辞这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