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随后抬起头,那双深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进林知夏的眼睛里。
“我来y国……”沈清辞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布诺斯学院的留学名额,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我想来y大进修,也想……给青青一个更好的环境。”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皇家艺术学院的附属特教班对听障儿童很友好,我今天就是去给她办入学手续的。只是中间出了点岔子,等我办完手续回头,发现她不在原地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还是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林知夏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后怕,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覆在了沈清辞的手背上。
“没关系,至少没有出意外。你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指尖还沾着淡淡的铅笔灰,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最终落在林知夏的脸上。
“你呢?”他反手握住了林知夏的手指,力道不重,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你怎么会在这里?来考试的吗?”
林知夏被他握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抽回手。
他笑了笑,嘴角弯起一个熟悉的弧度:“嗯,我转学来这里了。刚考完素描。成绩应该还不错。”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知夏,”他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半年……你过得好吗?”
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街道,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还行。画画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沈清辞点了点头,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那就好。”他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咖啡馆里流淌着低缓的爵士乐,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路灯次打破规则的人
咖啡已经见底,天色也暗了下来。
林知夏:“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沈清辞眼神中藏着很多情绪,但他最后还是摇摇头,“嗯,我给你打车。”
秉持着礼貌,林知夏还是没有接受这份好意,“我家很近,我先走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朝着沈清辞露出一个笑,随后走出了咖啡馆。
推开咖啡馆的木门,风铃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将店里低缓的爵士乐和那股暖烘烘的咖啡香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初秋的夜风迎面扑来,比刚才更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