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沾着碳粉的指尖蹭过发梢,留下一道灰扑扑的痕迹。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沈清辞已经迈开了步子。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近到林知夏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震惊、不敢置信、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还有某种藏了太久太久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东西。
"……知夏?真的是你!"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声音大一点,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林知夏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他把那张草稿纸叠好塞进裤兜,抿着唇,点了点头。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真实。
"是我。"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林知夏的手上。
指尖沾着铅笔灰,手背上还有一道被画板边缘刮出的红痕。
他伸出手,像是想碰那只手,又在半空中顿住,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林知夏的手腕。
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可下一秒,那只手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林知夏踉跄了一步,撞进一个带着薄汗和淡淡皂香的怀抱里。
沈清辞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把脸埋进林知夏的颈窝,鼻尖抵着那截温热的皮肤,呼吸滚烫而急促,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锁骨上。
"……找到你了。"
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带着颤音。
林知夏没有动。
他任由沈清辞抱着,下巴轻轻搁在对方汗湿的发顶上,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沈清辞的后背。
"嗯,"他说,"你怎么了吗?"
沈清辞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眼底的水光在夕阳下晃了晃,却没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