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傅斯年重新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连余光都没看到你。
“江度白,”傅斯年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冷酷,“别来烦我了,不然不要怪我不顾及以前的情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前台小姑娘战战兢兢地探进半个脑袋:“傅、傅总……楼下有位先生,说、说是来找江先生的……”
傅斯年翻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江度白猛地抬起头:“知夏!是知夏对不对?!”
傅斯年没管他什么表情,打开手机发送消息。
【傅斯年:林知夏,你去哪里了?】
依旧无人回应。
江度白猛地拉开门,结果迎面撞上的不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而是一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沈津玄的特助小赵手里还捏着个没来得及咬一口的煎饼果子,看着江度白这副失魂落魄、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狼狈模样,吓得差点把煎饼掉在地上。
“江、江少?”小赵愣在原地,咽了口唾沫。
“沈津玄的助理?!”江度白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一把揪住小赵的衣领,“怎么是你?知夏呢?知夏是不是在楼下?!”
“江少您先松手,我煎饼要掉了……”小赵欲哭无泪,赶紧举起双手投降,“我不知道知夏是谁,沈总也没来,是我奉沈总的命令来看看情况的。”
江度白猛地松开手,咬牙切齿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傅斯年把知夏藏起来了,沈津玄派你来替他打掩护是不是?”
小赵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叹了口气。
“江少,沈总说了,他只是想看看热闹。”
“江少,还有一句话,沈总让我送给您。”小赵看着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男人,“他原话是:‘你喜欢的人是个大活人,有手有脚有身份证,他想去哪就去哪。江度白你发疯也没什么用。”
江度白像是被人在心口狠狠捅了一刀,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江度白,”傅斯年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林知夏不是你的附属品,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江度白面前,目光直视着他:“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你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他还会留在你身边?”
江度白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滚吧。”傅斯年转过身,不再看他,“别再让我看到你来打扰我的员工。”
江度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傅氏集团的。
他站在大厦楼下的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