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肖怨和林婉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
而肖晴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眼神空洞,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大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在昏迷中。小女孩……头部受到重创,耳部神经受损,以后……可能听不见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看着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女孩,此刻像个破碎的洋娃娃一样坐在那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她听不见了。
因为他的冷漠,因为他的拒绝,如果那天他去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巨大的愧疚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缓缓走到肖晴青面前,蹲下身,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肖晴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失去了焦距。
她看着沈清辞的方向,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清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对不起,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是在为这个破碎的家,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
后来的事情像是顺理成章,沈清辞回到了老家,见了外婆,起初外婆还有办法养着他们两个,不过她年纪也大了,无法支持起这个破碎的家庭。
沈黎偶尔会打来生活费,只是刚好够沈清辞和外婆两个人消费。
她知道肖家出了车祸,可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只有沈清辞和外婆跟她有血缘关系。
沈清辞知道沈黎有了新的家庭,也有了爱她的人,他没有去打扰。
沈清辞记得自己唯二的两次请求,一次是求沈黎别走,一次是求她将外婆接到身边。
沈黎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沈清辞去了a区。
a区是这座城市最混乱、最肮脏的角落,也是地下拳击赛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