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望着他跑走的方向,眉头轻蹙,满是担忧:“知夏!”
江度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开,心口骤然一紧,那份压抑的懊恼瞬间翻涌上来。
江度白指尖攥得更紧,唇线绷得紧绷,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
他从来没想过要把人逼走。
而傅斯年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寒气骤然凛冽几分,眸光牢牢锁着林知夏跑离的方向。
他懒得再和江度白耗着,只冷冷扫了江度白一眼,语气冷得不带半点温度:“说话不知道分寸,现在满意了?”
话音落下,傅斯年不再多停留,抬步便径直追了出去。
沈清辞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无奈轻叹了口气,也跟着迈步跟了上去。
偌大的露台,最后只剩江度白孤零零站在原地,晚风吹得他浑身发寒,心底堵得又闷又涩。
他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口,喉结动了动,低声自嘲般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懊恼:
“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啊……”
楼道间的灯光昏暖。
林知夏漫无目的地往前跑,眼眶憋得通红,鼻尖发酸,委屈像潮水一样堵在心口。
他不敢回热闹的生日会场,也不想再回到方才争执的露台,只能躲进僻静无人的楼梯转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肩头微微颤抖。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肩头一下下轻轻耸动。
身后传来沉稳又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楼梯口。
林知夏低着脑袋,身子瞬间一僵,慌忙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下一瞬,一道笔挺的身影缓缓走近。
傅斯年站在昏暗的光影里,褪去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冷冽。
又撞到了小猫最狼狈的时候,傅斯年这样想。
周遭安安静静,整条走廊只剩风吹窗沿的轻响,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斯年走到他面前,没有开口追问,也没有多说什么责备或是安慰的废话。
沉默几秒,他缓缓抬手,轻轻拢住林知夏的肩,将人温柔带进怀里。
怀抱清冽又安稳,带着淡淡的少年冷香,宽实的胸膛将他整个人圈住,隔绝了晚风与所有纷扰。
林知夏整个人都愣住了,身体瞬间紧绷,愣在原地忘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