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目光落在林知夏单薄的身上,顿了顿,淡淡应声:
“顺路。”
原本该和妈妈一起坐车离开的林知夏,猝不及防之间,又要和傅斯年扯上交集。
江度白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李阿姨闻言笑得愈发热络,当即就拍板敲定。
“那正好,省得分开走麻烦。度白,我们先上车,让知夏坐傅斯年的车,刚好顺路送回去。”
江度白周身气压瞬间降到谷底,唇线紧绷,满心都是不耐与堵闷。
可当着两位长辈的面,他不能发作,只能生硬地点头,眼底那点讥讽与不爽,藏得死死的。
塑料兄弟情本就淡薄,如今因为一个林知夏,隔阂更重。
她温柔得叮嘱林知夏:“那夏夏你要不要跟傅同学,先回去,妈妈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要去别的地方一趟。”
只要不是跟江度白一起就好,林知夏扣着手指,默默点头。
李阿姨带着脸色阴沉的江度白率先转身走向自家车子。
擦肩而过时,江度白侧头,冷冷瞥了林知夏一眼,眼神里的嘲弄意味不言而喻,像是在嘲讽他林知夏永远只会依附旁人。
林知夏被那道目光刺得一缩,皱着眉头蹬了回去。
只不过效果跟小猫挠痒一样,没什么效果。
等人走远,周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辆黑色轿车。
傅斯年推开车后座车门,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波澜:“上车。”
没有多余的话,傅斯年依旧是那副疏离冷漠的模样。
林知夏迟疑片刻,只好弯着腰,小心翼翼坐进后座。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人声与晚风,狭小的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空气凝滞,弥漫着说不清的尴尬。
司机安静开车,全程沉默,更衬得后座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
林知夏紧紧贴着车窗边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拘谨,半点不敢乱动。
侧脸绷得紧紧的,脸上的泪痕还留着一道。
身旁的傅斯年靠着椅背,坐姿挺拔,眉眼冷淡,一直沉默望向窗外。
他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始终落在少年紧绷单薄的侧身上。
半晌,傅斯年率先打破死寂的沉默,声音低沉冷冽,字字清晰:
“江度白对你说了什么?”
林知夏身子猛地一颤,指尖瞬间攥紧裤子布料,慌忙摇头:
“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没事,反正他也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