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会低声下气讨好谁,今天破例跑来、带药、带晚饭,已经是极限了。
既然对方不领情,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随你。”傅斯年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回往日的淡漠,“希望你以后也能做到这样。”
他不会强行留下来,不会刻意拉近和林知夏关系。
“最后,我提醒你。”傅斯年目光冷淡,语气平直,不带半分私心,纯粹是冷硬的告诫,“离沈清辞远一点。”
“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他刚转学,风头太盛,粘着他,只会让你一次次被卷入麻烦里。”
这话算不上假话。
原著里围绕沈清辞的纷争本就没完没了,如今剧情提前,矛盾只会来得更早、更凶。
傅斯年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林知夏愣了下,随即淡淡颔首:“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会避开。”
这也是他想要做的事。
得到答复,傅斯年没再多留。
他扫了一眼这间安静冷清的小屋,没有逗留的欲望,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钥匙藏在地毯下面,也确实只有你这么蠢的人能做出来。”
“门锁换一个吧,别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留下一句平淡的叮嘱,他转身拉开卧室门,径直走出客厅。
大门轻轻合上,没有重重摔门的戾气,也没有拖沓的留恋。
房间里瞬间恢复安静。
林知夏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下来。
他鼓了鼓腮帮子。
傅斯年最后那几句话什么意思,又骂他蠢。
不过钥匙确实需要换个位置,不然下次傅斯年又强抢民宅怎么办。
把钥匙放到牛奶箱里,林知夏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他看向床边的保温盒,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碰。
傅斯年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要。
他撑着身子下床,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点开沈清辞的消息。
同意加为好友之后,林知夏斟酌片刻,只回了一句极简的客套话:【没事,谢谢,你也早点休息。】
发送完毕,他没有多余闲聊,直接锁屏,放到一边。
另一边。
傅斯年坐回车里,夜色浸满车厢,空气冷寂。
司机小声询问要不要返程,他淡淡应了一声。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他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给林知夏上药时沾染到药膏的指腹。
谈不上多在意,更谈不上动心。
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了那人缩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