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
「一万年。」
「账上,几笔。」
「本座经手,一万一千三百笔。」守账道,「笔笔,属实。」
「本座问的,不是这个。」
「……账主明鉴。」
「你瞒了本座一笔。」
口里,一万层念声,齐齐一滞。
守账的墨,抖了。
一万年,笔笔不乱、驳尽烂账、连收氏的账都敢驳的守账…抖了。
「……瞒不住。」
「哪一笔。」那个声音很平。
「喂账那夜。」
「本座多喂了一样东西。」
「什么。」
「本座自己。」
「一半。」
最深处,静了很久。
「你把自己,喂了一半进去。」
「是。」
「换什么。」
「这一笔…」守账的墨伏得更低了,「等这一任进来。」
「本座当面报。」
那个声音,盯着它。盯了很久。
「好。」
「记账。」
「册呢。」
「在口外。」
「在谁手里。」
「这一任,手里。」
「报。」
守账直起身来。
一万年,它报过一万次账。今夜这一笔,它报得最慢,也报得最稳。
「这一任,名,林风。」
「得册,七日。」
「第一夜,他立规矩…账归页,页归界,界各自认。满天一万年的死账,一夜归位。」
「第二夜,册外点名人入册。他没拦。」
「他验。」
「第三夜,烂账一万笔,全数驳回。」
「第四夜,他散账。一万笔账,留满天,不随身。」
「第五夜,轴骨成网。满天跟着他,进了天外。」
「第六夜,上门。」
「口里一万件被收之物,自报账。一万一千三百笔,全数入册。」
「他讨回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