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的话,话糙理不糙。
江夏镇,存着几百万两银子,一直号称固若金汤。
如果让胤峨和华安这样的普通人,来去自如,那作为看门人的刘八女真的该死了。
胤禟没有再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看向任伯安
“八哥和十弟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
既然我在这里,将来八哥有什么,自然都由我顶着。”
话说到这里,任伯安不是傻子,他知道胤禟已经做出了取舍。
“任伯安,你是个有本事的,也是个有野心的。”
胤禟冷冷看了他一眼
“可是你要明白,现在是大清的天下。
你不管要做什么,都要好好掂量一下才好。”
听他这么说,任伯安立即哐哐磕了两个头
“九爷这样说,奴才无地自容。”
“行了,不多说了,跟着你跑了这一趟,爷也累了。”
胤禟站了起来“到了你府上了,弄点好吃好喝的,咱们好好喝一场。
喝完之后,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思,就别再有了。”
任伯安松了口气,急忙又磕了两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九爷,奴才这就安排去。”
看着任伯安退了出去,胤禟的身子晃了两下,差点瘫倒在地。
任伯安说的,他都信了,但是他说的也是正理。
至于胤峨是如何做到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胤峨是真的去了江夏镇,甚至已经动了手脚。
八阿哥肯定是给任伯安下了秘密指令,否则任伯安不敢如此公然算计他们。
胤禟手脚冰凉,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们兄弟三人竟然也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对于人家两人来说,直接动刀子互捅,完全没有什么顾忌。
到了他这里,反倒有些手心手背的感觉。
不管让他选哪一个,对他都是极大的伤害。
胤禟端起茶杯细细啜了一口,事到如今,他应该也快护不住胤峨了。
但是以胤峨的手段,想要杀了胤祀应该只在眨眼之间。
夹在中间两头难办,胤禟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很想一走了之,等他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再说。
可两个都他的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让他如何舍得?
正在想着,班布尔从外面跑了进来
“九爷,骁骑营的兄弟们都安顿好了。
任大人着实厉害,五百人马,吃的喝的用的,都有了着落。
九爷,咱们今天不走了吗?”
胤禟咧嘴笑笑“是啊,不走了,要在这里驻一段时间。
你们五个怎么样,都安顿好了?”
“我们没事儿,有个地方住就行。”
班布尔看看胤禟“九爷,任大人这是在搞什么?这仗打得不对呀。”
胤禟心里一惊,却挑眉问道
“班布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大人掌管江南盐业,自然有他的打算。
对了,你的那个拾安堂怎么样了?”
班布尔摇摇头“现在还没有选好地方,这事儿急不得。
对了,九爷,我师父说了,要是没什么事儿,让我们在外面多住些时间。
既然任大人这里挺宽绰,又在城里,那我们就在这里住着吧,顺便我也方便出去选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