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婉儿想起那日在庆庙偶然遇见的男子所说的话,忍不住笑了。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叶棂儿睁大双眼。
“习惯个头!下次我去城外,必定寻访一位隐世高人,将你彻底治愈。”
凌婉儿面露忧虑。
“即使治好了,我也不见得会感到快乐。”
叶棂儿思索片刻。
“还在想赐婚之事?”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随时可能倒下,何必牵连别人。”
叶棂儿急切起来。
"你莫要胡言,何必为一个私生子自轻自贱。
"凌婉儿语气严肃。
"他是私生子,我亦是私生女,有何分别?"叶棂儿一时语塞,勉强回应。
"你身为郡主,怎能与他同日而语。
"凌婉儿苦笑着起身,走向纱帐。
"我这一生,都在伪装中度过,所谓郡主身份不过是虚名。
即便为郡主,也难自主择伴。
"叶棂儿将菜丢入木盆,猛然站起。
"若有人冒犯于你,我愿代为处置,此事另当别论。
"凌婉儿轻笑。
"虽体弱,却心志坚韧。
想娶我的人,圣旨不成,谋取权势亦无用。
我欲嫁之人,只有一条标准。
""何为标准?"凌婉儿凝视叶棂儿,莞尔一笑。
"唯我喜欢者方能娶我。
"叶棂儿眸光闪烁。
"你说得极是,没错,就是喜欢,我也要寻一个心仪之辈。
"凌婉儿叹息。
"可惜多言无益。
"叶棂儿眉间微蹙。
"此有何难,随我来。
"说着,拉住凌婉儿的手,领她出亭。
凌婉儿有些慌乱:"等等,往何处去?"
叶棂儿止步:"不过是个笵贤,我们现下便去质问他,令其明白自身境况,请奏皇上废除婚约。
;"
凌婉儿未及开口,贴身侍女已快步赶来:"小姐,你们要去哪里?莫要再受风寒。
"
叶棂儿高声道:"去你家退婚!"
……
御书房外露台。
侯公公正在向皇帝汇报:"陛下,笵贤正与司南伯之子同行,似是赴一石居。
"
庆皇侧耳听完,未置一词。
侯公公打开食盒,撒些鱼食入池,续道:"此外,太子那边有人盯着笵贤动静,二皇子门客也在暗中尾随。
他虽无官职,既是钦定接管内库,也算您器重之人,是否需派人护他?"
庆皇沉默半晌,望向池水,反问:"池中有几尾鱼?"
侯公公一时语塞,探首观池,苦笑道:"实在难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