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眯着眼睛:“父皇这是在敲打我啊。”
长公主补充道:“既是敲打,也是提醒。
名单上的人分别来自兵部和吏部,你自己看看吧。”
太子展开名单,长公主接着说道:“陛下想让太子明白,这关系到兵权与吏治。
只要不越过这条线,太子想要的一切都可以自己争取。”
太子猛地合上名单,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沉思片刻,忽然问:“照这么说,内库岂不是能夺?”
太子停下脚步,反问:“姑母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长公主走到窗前,低声说道:“陛下虽然批评我们的策略有问题,但并没有明确说不能对笵贤下手。”
太子略作思索,说道:“父皇为什么偏偏选中笵贤争夺内库掌控权?他刚到京都,毫无根基,这样的人很多,为何独独挑中他?”
长公主微微一笑:“据说笵贤曾用假名写过一本奇书,叫《红楼》,书中言语低俗,流传甚广。”
太子若有所悟,点头道:“姑母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用这件事做文章?”
长公主点头:“正是为此。
只需把握好时机,在众人面前演一场戏,就能达到目的。”
太子领会过来,笑着回应:“侄儿明白了。”
——次日清晨,巳时将近。
鸿胪寺内,枚橙安受肖鸿提示,抬眼望向漏壶,察
;觉时辰已到,便整理好文案站起舒展身体。
今日心境甚好,只愿能听到些许趣事。
收拾完毕文案后,枚橙安同僚辛其物告别,开始返回途中。
回到府邸更衣净面之后,红薯为其梳理发式,换上一套黑衣窄袖服饰。
镜前端详之时,笵贤一行已经登车出发。
与此同时……
京都守备之女叶棂儿身穿红衣,策马入城,身后负有一名男子,他手中提、背上背、颈间挂的皆是各种食材。
到达皇家别院后,二人下马进府。
叶棂儿一入庭院便高声向二楼喊道:“婉儿,今日我请你吃鸡腿!”
二楼卧室内,凌婉儿刚服下苦药,皱眉间听见呼唤,急忙起身向外跑去,侍女尚未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时已追赶不及,只能携披风随后跟随。
“小心些,莫要受寒。”
凌婉儿冲至门前猛然推门,冷风灌入,令她连连咳嗽。
她用帕子遮口,奔至栏杆旁对楼下喊道:“你不是答应过帮我保守秘密吗?怎么一来就弄得人人知晓?”
叶棂儿正在府中丫鬟处交接食材,回头回应道:“从今往后不必再隐瞒,想吃什么就吃吧。”
她转向丫鬟吩咐:“发什么呆?快带他去后厨准备,动作麻利点。”
男子随之带着食材随丫鬟离开。
不多时,叶棂儿在挂满纱帘的凉亭边挑拣蔬菜等候凌婉儿。
凌婉儿下楼,尚未来得及靠近便开口说道:“叶姑娘,今日有何新鲜事?”
叶棂儿手上不停,笑着回答:“昨日我去城外看人舞刀,听说乡下有个厨师,能把谷蔬豆食做成肉食味道,且模样逼真,特地带来让你尝尝鲜。”
凌婉儿既喜悦又感激:“还是你了解我。”
叶棂儿得意地说:“那当然,今后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随时唤他前来。”
凌婉儿轻轻咳嗽几声感慨:“我这体弱的丫鬟命,想吃点肉都这么艰难。”
话音未落,咳嗽得更加严重。
叶棂儿担心地上前询问:
“没什么问题吧?”
见帕子上有血迹,立刻紧张起来。
“为何又咳出鲜血了?是不是前几天去庆庙时受了风寒?”
凌婉儿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安抚她。
“没有事的,真的没事。”
叶棂儿叹气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