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夜。”她闭着眼,声音低得几乎被空调风吹散,“想起你把我按在墙上,从后面进来那一下。”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很长的呜咽。
“白天谁进你这间屋子要敲门。”
“都……都要敲。”
“现在呢。”
“现在……”她被我撞得往前一耸,鼻尖在玻璃上蹭出一道湿痕,“现在只有你。”
“只有我什么。”
“只有你……不用敲。”
“为什么不用敲。”
“因为……”她终于撑不住,把那句话说出了口,“因为这门里就我一个人在等你。”
水从她腿根走成很细的一道,一直淌到脚踝,在脚背上停住,慢慢积成一小片亮。
她两只脚都在打滑,前脚掌踩在自己刚滴下来的那一摊里。
“你下流。”她喘着骂。
“你不下流?昨夜谁攥我。”
“我……”她声音软下去,“我就冲你一个人下流。”
“以后我白天也来找你?”
“白天……哦——”她被我顶得一哆嗦,“白天我骂人,骂完回办公室把门关上,坐在这儿——啊——”
“坐在这儿干什么。”
“坐着想你。”她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想你怎么还不来敲我的门——啊呀——”
后面那几十下我是真没留力。
她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被我从后面顶着砸,砸得玻璃一直在响。
那处从紧到松,从松到咬,水顺着大腿流到膝弯,在膝盖内侧汇成一道亮线,再流到脚背上。
“啊——啊——不行、不行了、到了——要到了——”她先到了。
那一下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喉咙里那声叫直接撞在玻璃上,在整间办公室里弹了两圈才散。
里头咬得死紧,一圈一圈地绞。
我攥着她两只手腕又送了十几下,最后一下抵在最里头,射了进去。
她把额头抵着玻璃,喘得像刚从楼下跑上来。
玻璃上那一小片白雾被她自己呼出来的气一层层盖上去。
她两只手还撑在上面,指头一根一根松开,滑下来,留下五道长长的印子。
完了以后,两个人一起滑到地毯上。
她背贴着我,横在窗底下那一小块被太阳晒暖的地方,谁都没力气动。
衬衫敞着,内衣歪到一边,裙子跟内裤全堆在腰上那一圈褶里,脚上什么也没有。
她动一下,就有一点白从腿缝里渗出来,洇进长毛的地毯里,那块深色的圆一点一点变大。
她像根本不在意,只管往我胸口贴,把手横在我肚子上压得死死的。
我伸手搭在她后脑上,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点一点慢下来,睫毛在我皮肤上轻轻刮。她整个人是软的,是一摊融了的。
那块地毯踩上去是真的软。
“这地毯。”我说,“你自己挑的?”
“嗯。”
“挑了多久。”
“一个下午。”她眼睛不睁,“我要浅灰的,要长毛的。他们给我拿了六种,我一个个脱了鞋踩上去,踩了半天。”
“今天算用上了。”
她抬手打我一下,打在我肋骨上,没什么力气,手落下来就搭在那儿没再动。
我把她散下来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你今天早上,”我说,“在楼下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就气你。”她闷闷地笑,笑得整个人都在震,“就气你,就看你会不会自己上来。”笑完那口气慢慢匀下去,忽然很低地说了一句:“我等了半个月。”
“等什么。”
“等你撞进这扇门。”
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