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的表情维持在“冷静”的状态,但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烧到耳廓,像被火燎过。
“席溪晚。”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嗯?”
“你再不松手……”
“宿队,”许秋桐忽然抬头,“周建国的审讯策略要不要再对一遍?”
宿云松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到了极点,他强迫自己转过脸,面向许秋桐,表情纹丝不动,但后腰上那三根手指还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长在他身上了。
“按昨天定的来。”他的声音稳得自己都意外。
许秋桐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翻材料。
宿云松用余光扫向身后,席溪晚正侧着头看白板上的证据链,表情专注而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关键的技术问题。但他的手指,那三根要命的手指,还在宿云松的腰窝上,而且正以极慢的速度画着圈。
一圈,两圈,第三圈的时候宿云松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往后伸手,一把攥住席溪晚的手腕,力道很大,大得能让任何人识趣地收手。
席溪晚没有挣扎,他转过头,对上宿云松的目光,表情无辜得像一张刚拆封的a4纸。
“怎么了宿队。”他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许秋桐听见。
许秋桐又抬起头。
宿云松松开手,把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同事的手腕。
“咖啡太烫。”他说。
许秋桐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席溪晚,席溪晚已经把手收回去,正在白大褂口袋里翻找什么,脸上挂着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
“……你们俩最近很怪。”许秋桐说。
“没有。”宿云松说。
“没有。”席溪晚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闭嘴,许秋桐挑起一边眉毛,合上材料站起来。
“我去接周建国。”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宿云松的耳朵,“宿队,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热的。”
“空调开着呢。”
“体质问题。”
许秋桐没有继续追问,她带上门走了,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看破不说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