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倩已经是中学生了,笑着说:“那说明妹妹很讨男孩子喜欢呀。” 林芳之瞪着眼:“哪家的公子会喜欢这么闹挺的媳妇,得多包容。” “说不定哦,她以后就是嫁给包容她的呢。” 肖俊峰敲敲餐桌,肃声说:“好了,吃饭的时候不要多说话,像什么样子。” “好的。” 一墙之隔,肖世仪凭借丰富的罚站经验一动不动,百无聊赖地吹着刘海,心想,今天真应该穿裤子。 可惜,那天之后,她所有的裤子都被没收,从此,只有端庄优雅的裙子穿。 当她终于按照母亲的期望,套在一个优雅的壳子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经年累月,像盘根错节的橡树枝干,扎进暗无天日的地底,渐渐变得丑陋而压抑。 警惕 梁易赶到会议室时,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半小时。 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上迟到。 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坐着的几人抬起头,见他进来,谈话声戛然而止,之后,又若无其事谈起别的。 那么,刚刚在聊什么,也已明了。 他穿过会议室,坐到位置上。 一旁的沈梁支起手肘,一只笔来回转,缓解频繁涌上来的烟瘾。 “你迟到了。”他冷冰冰指出来。 梁易没有否认:“抱歉,临时有事。” 一晚上没睡,此刻坐在会议室里,他觉得尚且头脑清明。 但沈梁盯着他半晌,看他在一众西装革履中穿黑色短袖,显出苍白的面孔,和眼下的青灰。 他冷笑一声。 会议室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兄弟几人一向不亲厚,只是再有矛盾,人也是亲兄弟,轮不到他们外人置喙。 沈梁拿笔尖敲了敲面前的文件,眼风扫过静坐的梁易。 “谈谈这个季度的财报,乌山那边,营收下降九个百分点,经营现金流持续负风险,股价更是连跌,没记错的话,是从梁总上任开始的吧。还有上季度未决诉讼,太多大额担保,流水过亿的项目,法规部没有审过吗?” 梁易答得不卑不亢:“乌山的酒店,负债率一向很高,并不是今年才开始的。况且,度假酒店一类,培育周期长,短期内不见成效是正常的。” 沈梁眯了眯眼睛:“什么时候,梁总也学逃避责任这一套了。” 梁易没有再说话,这场讨伐毫无必要,又必须进行,不过是一场欲加之罪。 会议室里沈梁的人立刻附和:“依我看,小梁总还是年轻呐,担子一重,难免束手束脚的。” 这话说得精妙,自从交出码头负责权,他分配到乌山的酒店管理,不过是修饰过的发配边疆。今日突然来这一出擂台赛,无非是前段时间,市里开企业家政策会,预计大力发展文旅。 乌山作为北港的待开发附属岛,也被点了名,转手成了这群人的香饽饽。 梁易端坐在椅子上,八风不动,视线对上沈梁,暗藏交锋。 片刻,沈梁移开目光,他也低头揉了揉额角。 睡眠不足的弊端这时候显现出来,难免有些昏茫,怎么忘了隐忍呢。 昨晚实在是太荒唐。 肖世仪滑腻腻的样子,配上她情动的小脸,他本就对她毫无抵抗力,在她分外热情的纠缠里,更是什么都依她。 到后来,不顾她的疼痛,想做什么便做了。 也太失控了。 不知道世仪醒了没有,还难不难受。 梁易陷入思索中,直到会议室的门再次大力推开,真正的迟到大王走了进来。 周恒宇一身亮晶晶的摇滚穿搭,看起来还做了发型,不必说,一定是从酒吧过来的。 会议室又安静了下,这次,大家尚未找到新的话题。 长期的日夜颠倒,令周恒宇始终倦意深重,将自己摔进椅子里,也是蜷缩的状态。 他敏锐又富有洞察力地,偏过头,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各位哥哥弟弟,怎么不聊了?” “小周总好精力啊。”有人干巴巴地回了句。 周恒宇一抬手:“没人说,我就说了,我听说林之远林总,最近有一些新的业务安排,我看他是急于脱手烂摊子。” “这这这,林总可是老员工了。” “林总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吧。” 周恒宇在集团的信用值为零,大家习惯将他的话反着听。 一时间会议室里响起议论声。 沈梁大声说:“好了,无关紧要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周恒宇啧了一声,倒是没有呛他。 结束会议后,周恒宇慢吞吞起身,走在最后,经过梁易时,视线落在他脸上。 “昨晚没睡好吧?”他微笑地问。 梁易掀起眼,不动声色。 周恒宇绕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语气里也带上一些自得:“太自律,熬夜受不住吧。” 就知道他没面上那么清正,昨晚还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他说完,扬长而去。 梁易独自在会议室里坐了坐,才动身回家。 一路疾驰回小楼,推开门,家里竟然依旧静悄悄。 肖世仪外出的鞋子还摆在鞋架上,她没有走出这栋楼。 梁易轻步上楼,走进客卧,看到床上隆起的形状,心里那口气才重重呼出。 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竟会患得患失到这种程度。 他脱了外套,去浴室里洗过澡,才重新躺过去。 软毛薄毯整个蒙住肖世仪全身,她一动不动。 梁易蹙眉,从轻薄的毯子里将她拨出来,里面一双乌亮的眼睛眨着,噗哧一声笑出来。 肖世仪说:“你回来啦!” “我不回来,你睡到天荒地老怎么办?” 肖世仪努嘴,反驳道:“我早就醒了,还吃了饭。” “这么厉害。”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她透着晕红的脸上,声音哑起来,“你还难受吗?” 肖世仪摇摇头,滚进他怀里,抬头索吻。 两个人安静亲了一会儿。 亲密过后,她这么靠近他,没一会儿功夫,他就有些受不了,欲望隔着轻薄的短裤肿胀起来。 梁易偏头,提前结束这个吻,暗自平复呼吸。 也太没出息了,只不过一个吻而已。 可她就像枝头最蓬勃的栀子花,香气四溢,摇摇欲坠,诱人深入。 肖世仪睁开眼,感受到他的温度,眼睛还在看着他,手不知不觉移过去。 梁易额角一跳,反手擎住了她作乱的手。 “别闹,你受不住。” “我受得住。” 他们分开一些,梁易低头瞧她,想起昨晚的情状,一时心绪复杂。 昨晚最激烈时,他看得出,她是在忍疼,不,不能叫忍,她甚至是在主动要求这种疼。 他知道有些人,在这种事情上,是有一些奇特的癖好的,会去追逐一些刺激,那么,世仪呢? 刚刚两个人抱在一起,她擦到腿,也会下意识嘶叫,可她好像完全不怕,仍在求欢。 梁易思索中的眼神越来越深。 肖世仪不想看,她偏过头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的路灯。 树影晃动,久不停歇。 她猛地起身,忍着下身的不适,慢慢走到窗边。 窗外那棵梧桐树,静默地立在外面。 梁易跟了过来,扶住她:“你做什么?” 他向外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 肖世仪皱眉:“这幢小楼,如果有人来监视,岂不是很容易。” 独立在庄园一隅,周遭静谧,几乎不会有人经过。 骤然听到这样的问题,梁易下意识反问:“谁会来看?” 大家避之不及,关于这房子的传闻,纷纷扬扬,乱七八糟。 但肖世仪不是会乱说的人,他想了想,严肃地问:“发生什么了?” 肖世仪左右看了看,迟疑着说:“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最近也总有这样的感觉,来山顶的路上,和在这庄园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吧。” “单独在家时,记得锁好门窗,我会去查清楚。”梁易正色道。 肖世仪点头,转身拥住他:“好了,不要担心,可能只是我多想,你休息一会儿,不累吗?” — 再次见到祝梦亭,是她邀请朋友参加生日会。 这次聚会比较私人,在她自己的一处小公寓,也没有定什么主题,就是简简单单朋友们吃一顿饭。 肖世仪到得早,门一打开,祝梦亭看到她单独前往,咂舌道:“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她觉得好笑,边往里走边问:“我需要和谁一起吗?” “周恒宇呀,我也邀请了他。” 肖世仪抬手给了她一记栗子:“不要乱说,我们又不是必须一起。” “哦呦,你最近变化这么大?”祝梦亭扬起诡异的笑,意味深长地说,“怎么,那个神秘男人又行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