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她和周恒宇多多相处,又不让她和周恒宇太亲近,好难办呀。 站在客房门前,湖边风一阵阵吹来,并没有吹散肖世仪心中,萦绕一晚的燥热,反而吹啊吹,那股火愈烧愈旺。 她退出聊天框,给粱易发了条信息。 [今晚没有意外吧?] 橡树 没有等到回复,肖世仪收起手机,悠悠哉哉转过人工湖。 走到小楼门前,她直接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昏暗客厅里只撒下一地月光,梁易还没有回来。 玄关处的鞋柜,自从她上次来过,就已经摆好她的拖鞋,她踢掉高跟鞋,抬腿换上。 揉了揉因为端坐一晚,而有些发酸的后腰,她径直上楼,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浇下的瞬间,抚平所有焦躁。一晚上的饭局,只有到此刻,她才感觉到一丝平静。 梁易回来时,客厅灯光大亮。 但一楼没有人,他松了松衬衣领口,慢慢走上二楼。 卧室半掩着门,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声响。 他顿了顿,才推门走进去。 肖世仪正站在镜子前,抬手举着吹风机,嗡嗡吹着头发,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吹透要好长一阵,不知道她已经吹了多久,梁易看到她皱着眉,猛地放下吹风机,拨了拨发丝,好像中场休息。 一抬眼,四目相对。 不等他出声,她就将吹风机递过来:“累死了,你帮我吹。” 梁易站到她身后,手伸进她的发根,轻柔地抚着,帮她将头发吹干。 他们共同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身影交叠,亲密无间,像俗世一对最普通的伴侣。 在一段爱里,往往是由许多瞬间构成的。等到站在终点,追忆起来,也不过几个瞬间。 有这样的瞬间,足够了。 肖世仪伸手推他:“可以了,去洗澡。” 他低下头认真看了看,她瓷白的面孔上,完全是坦坦荡荡的神情。 从浴室里出来时,窗帘轻荡。 肖世仪靠在阳台上,视线放远,小口小口啜饮手中的玻璃杯,不知道在喝什么。 他走近,才发现里面是红酒。 见他出来,肖世仪晃了晃酒杯:“我自己倒了一杯,你不介意吧?” 梁易摇摇头:“晚餐没喝够?” “哪敢多喝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万一醉了,又像在京里一样,胡乱亲人怎么办?”她越说越离谱。 梁易上前一步,夺下了她的酒杯,“净胡说。” “你怎么抢我的酒!” 肖世仪佯怒,踮起脚,要伸手去勾,可他实在太高,轻轻松松就将酒杯举到她够不到的地方。 他语气里带笑:“这是我的酒,物归原主罢了。” 她攀着他结实的手臂,仰着头说:“才不是,占有即所有,这是我的酒!” 梁易故意绷紧脸:“我有必要说明,你这是无权占有,我有权要求你返还原物。” 但肖世仪勾上的他的脖颈,骤然凑近,娇媚一笑:“什么你的我的,这么生分呀。” 那股清淡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梁易喉咙发紧。 再怎么插科打诨,他依旧拜倒在对她的欲望里。 酒杯又回到肖世仪手中,她送到嘴边,对他挑挑眉。 不应该挑衅的,梁易看着她的眼神逐渐收紧,拦下了她喝酒的动作。 这杯酒最终还是被喝光了。 在他们交缠的深吻里。 于是,这个吻变得和这个夜晚一样,先酸后涩,带出微微的苦味。 起初,他亲得很平缓,但她仍皱起眉,像难以忍受。 他煺出了一些,抬起头问:“难受吗?” 肖世仪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摇摇头。 但梁易以为她在忍耐,没有再继续。 她抓住他的头发,吸着气说:“求你……” 梁易直起身,不敢再亲,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他已经很满足了。 肖世仪睁开眼,这间卧室的灯光,好像比其他房间都要亮,能照亮一切,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包括她从未示人的隐秘心事。 她闭上薄薄的眼皮,伸手拉住误会她意思的梁易,并没有多用力,但他手臂一软,整个人抱下来。 温香软玉在怀,梁易也闭了闭眼。 再睁眼,肖世仪迷蒙着一双杏眼,那眼里有他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他再也不想克制,用尽全力拥抱住她。 窗外,湖中莲花正盛,风吹皱一池碧水,莲瓣颤颤巍巍,枝茎欲折,惊动池底小鱼的心。 在深重的吻里,她仿佛陷入长久的梦境,遮云蔽日间,窥见真实的自己。 她牵着他的手,指了指摆在架子上的玉瓷瓶,美丽的釉色,是易碎品。 灯光下,她的表情是那么痛苦,嘴里却在含含糊糊来回说:“打碎,好吗?” 梁易在捱过最初的头昏脑胀后,终于发现,她是认真说的。 他皱起眉看她。 觉察到他的反应,肖世仪扭来扭去,哭叫着说:“我要打碎。” 可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不忍再看,将她转过身去,玉瓷瓶换了个位置。 膝盖碰到床单的那一刻,肖世仪终于呼痛,是她膝上的伤,还在发挥余热。 然而她只是撑着身体,不让他离开。 这么娇软的一个小人儿,连一处碰伤,都嫩得要花费好长时间才能消退,却一直执着于越来越深,越来越快。 梁易将她抱在怀里平复,揉着她的发顶,低声说:“对不起,我有点急了。” 在整晚的痛快里,到此刻,肖世仪仍细细抖着腿,闭着眼睛,轻声细气地说:“好漺啊。” 梁易又拧起眉:“为什么一定要碎掉?” 她艰难凑过来,堵上了他的嘴。 他们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直到天光微微亮起。 梁易抱她进浴室清理,出来时,脚步未停,走出了卧室。 肖世仪一惊:“做什么?” 梁易失笑:“乖,换一间屋睡,床单有些脏了。” 刚刚简单扫过去一眼,那能叫有些吗,简直混乱到不成样子,肖世仪脸色发红,不再说话。 她实在累极,沾到干爽的枕头,就立刻失去知觉。 看她呼吸平稳,沉沉睡去,梁易才重新起身,走回主卧,将床单潦草扯下,丢进洗衣机。 他双手撑着洗衣机壁,静静停了很长时间。 肖世仪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醒来时,已不见晨光,日头西移,撒了细碎的金黄,铺陈在她的薄毯上。 身旁无人,她翻了个身,滚到床的另一侧,扯动间,忍不住嘶了一声。 昨晚实在太激烈,一波接一波的余韵,那种震荡,现在仍在她体内留存。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但没有关系,这种凌虐感,她始终在追逐。 昨晚,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无梦之夜,像这样无知无觉睡到天亮的时刻,对她而言,难得一遇。 她又翻了个身,调转视线,这间客房,也弥漫着淡淡的林间松木香,好闻得要命。不知道梁易用了什么熏香,改天要记得问问他,或许,什么也没用,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醇香。 她一直没有说过,这种味道,很像童年家门口的那棵橡树,内敛厚重,辽阔安静。 那棵枝干低矮的橡树,时常落上小朋友的玩具。 大概七八岁时,她在小朋友中十分有威信,因为不论遇到什么危机,她都有胆量去解决。 比如,毫不犹豫爬上那棵橡树。 朋友们在树下蹦蹦跳跳,嗷嗷乱叫,指挥着她攀上攀下,而她丝毫不顾及自己昂贵的裙装,像个男孩子一样,侠肝义胆,仗义为人,帮朋友捞挂在树上的风筝。 终于拿到手中,她畅快地摸了把脸,眉开眼笑地向地面望去。 母亲林芳之静静站在树底。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群朋友们一看气氛不对,说着阿姨再见,世仪再见,下次再玩,瞬间一哄而散。 林芳之脸上始终是细微的表情,平静地说:“愣着做什么,你要住在树上?” 她低眉敛目地爬了下来。 脚步落地后,她伸手拍了拍裙子,一低头,刚刚碰过的地方一团脏污,再一看,手心早不成样子,她吓得不敢抬头。 林芳之说:“回家。” 那天晚上,自然是没有晚饭吃的。 她独自在门外罚站,听见餐桌上,林芳之对肖俊峰说:“你管管你女儿,可以吗,这也太皮了,哪里像个小姐,我刚才一看到她那个样子呀,脑子现在还嗡嗡的,头疼。” 肖俊峰说:“好的,我抽时间和她聊聊。” “今天不能聊吗?” “待会儿要开会。” 这时,肖倩说:“妹妹活泼,蛮好的呀。” 林芳之给她夹菜:“她要是像你一样懂事,我就放心了。整天和一群小子混在一起,呼朋引伴的,早就忘了端庄两个字怎么写了,等以后大了,去参加舞会,难道也和人家称兄道弟的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