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替魔林风灵txt > 第48页(第1页)

第48页(第1页)

郁时越挑起眉:“你希望朕回来。”  不希望。  “看情况吧。”郁时越掐了把尹逸寒的下巴尖,“近来政务繁重,朕会尽量抽空过来看你。”  “……”  很快,尹逸寒就理解“政务繁重”的深刻含义,郁时越确实忙的没影了,对此,尹逸寒并未多喜悦。  之前在替其整理卷宗时,他便窥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信息——郁时越假意同意求和,实则暗度陈仓偷偷往边境运兵。  名义上来山庄避暑休憩,实则是世道混乱,来这避风头。  要说起初只是怀疑,那么尹逸寒在行宫中看到跟来的魏明府中的随侍时,彻底坚定想法。  他必须想办法送信出去。  “公子!”  晴空手里拎了只兔子,蹦蹦跳跳跑进来,喊道:“瞧我发现了什么?”  一只肥美的野兔。  尹逸寒怀里揣着个白毛团,闻言笑盈盈道:“咱们的晚膳?”  晴空:“……”  她瘪了瘪嘴,说:“公子好残忍。”  野兔瞪圆眼珠,脊背被晴空顺着毛捋下去,整个身体小频率高频在颤抖。  晴空:“好可怜,我们养它吧。”  “那可得仔细点,别叫膳厨瞧见了。”尹逸寒随口附和,他盯着发抖的野兔,突然问:“这兔子怕人,不是圈养的,你从哪逮到的?”  晴空歪着脑袋回忆:“后山……挨着一大片树林,兴许兔子不小心从外面钻进来的。”  树林?  尹逸寒眼前一亮。  难不成行宫有直通外界的小道……  尹逸寒被这个突如而来的念头惊得心脏砰砰直跳。  圆圆似有所感,伸长懒腰猛扑出去,追得可怜的野兔满地乱窜,小祖宗是陛下命人养的,被下人们整日当成主子哄着伺候,管的无法无天,除了尹逸寒,见了谁都要挠两爪子。  眼瞅它亮出利爪朝野兔袭去,晴空忙不迭加入战局抱起它溜之大吉,留尹逸寒在后面无奈摇头。  尹逸寒瞳孔倒映欢快的身影,喜忧参半。  这次他必须提前踩点,扫清所有障碍,不能再带着晴空随意去送死。  那么……  神游间,尹逸寒被波光粼粼的池水吸引,他挽起衣袖半蹲在池边,掬起一捧清澈的池水,金黄游鱼从指缝溜走,划破两张面容。  尹逸寒面无表情抬起头。  郁白涟双手背后,笑眯眯道:“皇嫂好兴致。”  尹逸寒缓慢起身,慢条斯理拍了拍手,几颗水珠飞溅到汀王脸上,后者不也生气,随手用袖子抹去,总是一副好说话的亲和模样。  尹逸寒眼皮抬也不抬,反问:“总来我眼前闲逛,不怕你兄长生气?”  “当然怕。”郁白涟话说的理所当然,没个正行,“只是我能听见皇嫂心声,老天爷给我托梦,说您可盼着见我,所以才斗胆赴死。”  尹逸寒被戳中心思,却道:“不懂你的意思。”  郁白涟:“皇嫂您真会说笑,谁能有您心里透亮?整日在我皇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臣弟没你这份心魄,自愧不如呢。”  果然。  他都知道。  尹逸寒掌手劲蓦然收紧,掰断了一小截树枝,嗓音平静:“那你为何……”  郁白涟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凑近过来,考虑到接下来的话属实不易见人,尹逸寒拧起眉,狐疑地凑过去——  郁白涟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  尹逸寒被膈应得直起鸡皮疙瘩,立马抬起袖子使劲揉搓。  “因为我心悦你。”郁白涟见状露出受伤的表情。  尹逸寒无动于衷:“何必开这种玩笑取乐。”  “哈哈。”  郁白涟大笑,欣赏地看向他,那双不着调的眼底深处透着野心。  “我要当摄政王。”  “你如此聪明,何不与我合作,各取所需?”  尹逸寒:“可你骗过我,你得向我证明你的诚意。”  郁白涟大方道:“你想要什么。”  尹逸寒眸光微闪。  “行宫的布防图。”  郁白涟苦恼思索一番,没多问,应了。  “好。”  指尖的水渍干了,残留着淡淡的鱼腥味。尹逸寒漫无目的在周遭闲逛,新鲜劲儿消散,就兴致缺缺地回房休息。  行宫依山傍水,夜里潮湿闷热,膝盖骨像是爬了小虫,钻心痒,尹逸寒辗转难眠大半宿,意识模糊间,他闻到一丝苦味,随后伤腿貌似被抹上黏糊的东西,那股钻心的痒意就消失了。  他睁开一只眼,看到了大忙人郁时越,后者垂眼看向他,抛过来一罐药膏。  “勤抹着点,仅此一罐,用完就不疼了。”郁时越边说边掀开被子,热乎劲迎面扑来,他拖靴上床,床面应时凹陷下去,方才任尹逸寒畅躺的床面登时显得局促拥挤。  “……”  尹逸寒捏着药罐,神情复杂,他不信郁时越会突然长出良心,看似治病的药膏说不准暗含能将其搞垮的慢性毒。  不过好歹止痛效果还不错,于是尹逸寒笑纳了。  他支起上身,将瓷瓶压到枕头下,带点警惕地不动声色理好衣衫。  尽管尹逸寒有意无意想借此动作把腿收回来,仍未逃脱郁时越如牦牛般的强劲力道。  郁时越看穿他心中所想,道:“你若不愿,朕不强求。”  药膏均匀涂抹在皮肤,先是火辣,紧接着而来的是清凉舒爽,被触碰过的腿部皮肤掀起层细小疙瘩——被吓的。  郁时越视若无睹,随手在尹逸寒身上蹭干净手,道:“骨骼错位,药膏治标不治本,若想根治,需将腿打折重新接长。”  他说罢便住了嘴,维持着掌心贴在尹逸寒小腿上的姿势,黑沉沉的眼眸俯视着尹逸寒。  在漫长又窒息的沉默中。  尹逸寒一动不敢动,他终于发现郁时越好像是在询问意见,于是小声道:“不必了。”  郁时越收回了手,心疼地搂住他。  烛光摇曳,撕扯变形,火尖儿在探出窗户那瞬被风扑灭。  黑暗中,郁时越侧躺下来,把下巴抵在尹逸寒的肩膀上,朝他耳垂吹气。  “也怪你,若不乱跑,哪还有这种事?”  郁时越嗓音低磁,透着点类似懊恼的情绪。  尹逸寒被激起一身冷汗,  他不敢想,  郁时越是否发现了端倪。  作者有话说:  尹逸寒:想吐。  郁时越:想吐就吐。    尹逸寒把药膏收进随身的腰包里,不多时,圆圆四驱齐动跑跳进来,尹逸寒张开双手将它接住,小猫使劲摇摆脑袋,别在脑门的花瓣掉进主人怀中,花蕊绽开,露出两个小字。  ——夜宴。  尹逸寒了然,面不改色碾碎花汁。  又是宴会,汀王有何神通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当着郁时越的面把布防图交给他?  尹逸寒很难不怀疑是郁白涟再次和他兄长串通预备羞辱他的戏码。  可明知前方是火坑,他也得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去探一探。  临近傍晚,彩霞在天际划出条长虹线时,尹逸寒在殿外等到来接应的张公公。  张章脸上挂着假笑,看见尹逸寒身上灰蒙蒙的布衫,一言难尽:“您就穿这个呀?”  尹逸寒避而不答,往前迈步跨过张公公身侧,淡淡道:“走吧。”  张章委婉道:“恕奴才多言,哪怕是城外的难民穿着都比您体面,陛下若是看到恐怕……”他巧妙停顿,留给尹逸寒思考后果的时间,接着说,“要不换一身。”  尹逸寒另有打算,觑他一眼,冷冷道:“何时轮的到你多嘴了?”  “……”  说罢,他大步向前,似乎全然不把宦官放在眼里。  张章平白憋了口气,冷笑着呸他,平日多奉承你几句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遭人玩弄的货色,哪天把陛下惹急了,咱家倒要瞧瞧你的下场。  这么一打岔,他也不执着尹逸寒衣着体不体面,踏出幸灾乐祸的步调。  庚火接连点燃,围场登时亮如白昼。  尹逸寒刚踏进围场,数十道锐利的目光就黏了上来,阴湿森冷,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  尹逸寒目不斜视,步调稳当,落到张章引领的席座上,腰板挺直,坐姿坦荡,瘦削的腰部线条透入松荡的衣裳若隐若现,他的视线始终定在脚下两个砖头的位置,没分给他们半点眼神。  在场不少人的过往都称得上是惨不忍睹,他们心怀绝望被那片孕育他们的土地驱离,所以不约而同将仇恨聚集在被盛国推出来的尹逸寒身上。  “想当年如何风光的人物,如今,啧,不照样匍匐在咱们脚下?”  “最烦这种道貌岸然的人,不食肉糜,活该有此下场。”  “都是报应。”  魏明眉头越皱越紧:“他又不曾得罪过你们,借着鸡毛蒜皮的小事非议他人,与你们当年所痛恨的仇人有何区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