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千儿初战告捷,却不见喜色,郁郁寡欢在花园闲逛,试图与不喜花草的郁时越展开一场“天作地合”的偶遇,直到月牙挂枝头,都没能见到后者一根毫毛,吃了满嘴猫毛。 满肚子火没气撒,白眼狼奶猫还总想跑,气得任千儿拽下花枝,乱踩一通。 丫鬟边收拾残局边道:“娘娘,您前些日子朝老爷要的新批话本到了,要不咱们回去看吧。” 任千儿:“看看看,皇上不来就是烂本子,看再多有何用?” “可作消遣。” 任千儿咬着牙:“本宫只想杀两个人来消遣。” 丫鬟:“……” 任千儿又折下柳枝:“好容易折了个沈侍君,如今又来个劳什子索珍,是个不懂规矩的乡野货,本宫究竟哪点不如他?” 丫鬟稍加思索,委婉道:“或许他们都是男的?” “!” 任千儿闻言一拍大腿,肯定道:“没错!定是他们给陛下下药了!” 丫鬟:“?” 瞧自家主子一副慷慨激昂替天行道的模样,丫鬟不安,正欲劝说自家主子此事得从长计议找好证据才可一击必中,下一秒却听其捂着嘴神神秘秘凑过来,“你想法儿传信给我父亲,叫他也给我弄点好药。” 丫鬟瞠目结舌:“……” 这,这种事真的好叫老爷帮忙吗!? 况且…如果事发,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丫鬟苦口婆心试图说服任千儿迷途知返,可后者已全然沉浸在与郁时越花田月下的美好幻想之中,折秃了马鞭草丛。 此恶行终还是被发现。 郁白涟恰巧经过,顺嘴道:“美人折花,同类相残。”他眉目含情,笑意盈盈望向任千儿,“任妃是遇何难事来此散心?” 任千儿怕他给陛下告黑状,睁眼说瞎话:“是下人办事不力,本宫差遣他们去花露却搞得满地狼藉,无奈只得前来督促。” 郁白涟称是,道:“近来修缮宫殿,人手实在紧缺,连我都得从别殿调人,不过不打紧,要进宫里再仔细调教便是,可莫为不值当的人气到。” 任千儿含糊应下,以身体抱恙为由草草结束这场男主人不是郁时越的偶遇,离开时步伐快得像被狗撵,丫鬟提着裙摆都追不上她。 “娘娘怎的突然走这样快,小心台阶。” 任千儿道:“你是个傻的,看不出汀王对本宫有意思?” 丫鬟:“您想多了吧,我看汀王并无此意呀。” 任千儿恨铁不成钢:“榆木脑袋,你听他方才说的话……美人啊,鲜花呀,平白无故忧虑本宫忧思,还说缺人手要调教,按照话本里所言他马上就要和本宫密谋篡位的事了!” 丫鬟瞪大眼睛,赶忙捂住她的嘴:“娘娘慎言。” 任千儿警惕环顾四周,低声说:“说不准就有人藏在附近的草丛里,等着上演一场捉奸大戏,算计本宫。” 丫鬟决定回去就将那些害任千儿犯癔症的话本统统烧掉。 “!” 丫鬟冷不丁撞上任千儿的后背,听她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拔刀。 任千儿喃喃:“收人,管教……我懂了。” 她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扭头还不忘和丫鬟嘱咐:“莫忘了和我爹爹通信。” 丫鬟:“……好。” 她怕不照做任千儿要闹,又心想老爷是明事理的断然不会是非不分干此满门抄斩之事,遂将信传了出去,谁知隔日任怀生就趁着下朝之际光明正大把药交到任千儿手里,因刚平了水患立下战绩还应其要求多要了几个下人。 郁时越向来不屑管此等小事,让他们选好后知会张章。 任千儿假模假样挑了几个人,接着要索珍去他宫里伺候。 张章为难:“可索珍是陛下的人…” 任千儿道:“可我也是陛下的人,住在一宫有何不妥?” 张章意有所指:“若要索珍入住您的寝宫,他可要去除个部件才行。” 任千儿:“那再好不过了!” “……” 张章嘴角抽搐:“陛下怕会问责,您若有事吩咐,直接叫他去做便是。” 当日傍晚,索珍就被任千儿召走了。 小梅皮糙肉厚,被打了五十大板只伤了层皮,行刑的人一走便站起来活蹦乱跳,再看向索珍时眼里多了畏缩和敬佩。 满屋子乐伶将其奉为上宾,一口一个“爷”的叫着。 索珍不堪承受,望着这些往日欺辱他的同伴,心情微妙,甭管身材多健硕平日多能大,在皇权面前显得不值一提。 一坐上床就有人替他挽好裤管,呈上热水泡脚。 他受不了天翻地覆的讨好,在公公来召时没半点犹豫就跟其走了,当然,也没忘了琴。 “你就是索珍?” “是。” 任千儿美眸斜了他一眼,不明意味冷呵一声,“不过如此。” 索珍咬紧下唇。 任千儿:“本宫召你来,是想听听你的曲里含着怎样的骚味,能将陛下勾的魂不守舍。” 索珍:“任妃要听取直说便是,何至于羞辱索珍。” 话音刚落,他的脸就猛然偏向一边,感到一阵火辣的疼。 丫鬟道:“任妃没叫你回话就闭上嘴。” 索珍捂着脸,倍感屈辱,他默默按照任千儿的要求弹了水调歌头,对方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大喊难听,随着让人废了他的手。 手被两只脚压住,惨白发青咯咯直响,索珍惊恐万分冷汗直冒,他眼睁睁看着爱琴被砸个粉碎。 “不!!” 顾不上悲痛,五指传来的巨大疼痛叫索珍连声告饶。 任妃嫌恶:“这点疼都受不得,真没出息。” 正当其欲再下点猛药时,门外传来张章的独特的嗓音。 郁时越一进门就看见“尹逸寒”躲在角落,面色稍冷。 今日随口提一句,让膳房的人断了奈何院羊奶的供应,原想看尹逸寒为猫食焦头烂额朝他可怜兮兮乞食的模样,谁知膳房来信说,羊奶早断了,猫儿让任妃领走了。 混乱不堪,地上躺的鼻涕横流,台上坐的凶神恶煞,满地碎屑狼狈不堪。 索珍犹如见到救命稻草般爬过来抓郁时越的衣角。 郁时越看都没看任千儿一眼,转头走了。 “任妃平行刁恒,由教养姑姑重侍规矩,禁足三月。” 任千儿难以置信道:“陛下。” 郁时越头也不回,又道:“殿内下人为虎作伥,全部打入苦役司。” 任千儿声音小了点,唉唉乞求:“陛下。” 郁时越停住脚步,任千儿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他威胁:“你若再喊,身旁的丫鬟一并打入慎刑司。” 任千儿终于消停了。 索珍胆战心惊地回到偏殿,小梅问他手怎么伤的,索珍随口扯谎说是热水烫的,后者不敢怀疑,又端来盆热水,半蹲下替他弯起裤管。 索珍盯着白烟袅袅,水光涟漪,慢慢的把脚伸了进去。 小梅立刻为其揉搓,索珍闭上眼缓缓靠后,喟叹道,好舒服。 隔日郁时越送来把新琴,上好的工匠打造,精妙绝伦。索珍爱不释手,可手上未愈,郁时越召他的频率渐低,他胸口充斥着排上倒海的惶恐和不安。 终于,他放下那微不足道的可笑自尊,在没有才艺傍身的情形下,顺着郁时越的腿往上做了个大逆不道的举动——朝君王索吻。 他看到郁时越眸中一闪而过的怔愣惊诧,窃窃自喜,君王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像他这般做的准没有。 但下一刻就被推开。 索珍被郁时越身上的煞气吓到,赶忙随着张章退下。 张章一副看透了的模样:“您若再逾矩,小命可就不保喽。” 某日,尹逸寒被门外的骚动吵醒,门板被砸得框框直响,他怕门坏,半闭着眼刚拉开门,冷风随着火热的身躯滚进来,待清醒时已经重新躺在床上。 郁时越身子热得像烙铁,理智不太清醒,动作里透着不正常的急不可耐。 尹逸寒立刻推搡,从身旁摸索东西砸他,可郁时越的手像钳子,焊的他半点动弹不得,后者嫌烦,干脆扯下腰带直接将他的手绑在床角。 “郁时越?” “郁时越!” 在尹逸寒一声又一声好听的呼唤下,郁时越终于出现幻觉,模糊着,他看到尹逸寒放下桀骜不驯,爱上自己的下贱模样,顺着他的裤脚爬上来,眸若含水,仰头索一个吻。 郁时越后退半寸,居高临下审视他,摇尾乞怜,可怜万分…… 好吧。 郁时越面露嫌恶, 那就勉闻其难… “……” 尹逸寒浑身僵住。 唇上传来一点温热。 郁时越…在吻他? 作者有话说: 大幻想家郁时越 作话只能放三百字,以后如果小剧场字数超了就会放在当章的评论区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