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无眨了眨眼,不敢说话。
“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诺无拼命摇头:“不是不是!你最讲道理了!雷克斯大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雷克斯收回手,叼着烟,转身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头也没回,丢下一句:“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诺无捂着额头,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杨易航在旁边肩膀一抖一抖的,拼命忍着笑。
“你还笑!”诺无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我都快被吓死了!”
“你活该。”杨易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谁让你背后说人家坏话。”
第六天夏娃没有来。
来的是索蒙。
“会长说,收队。”索蒙的声音很平淡。
杨易航点了点头:“那周远山呢?”
“带回去。”索蒙说“关回羁押室。这次用最高级别,二十四小时监控,不许再出任何差错。”
“明白。”
杨易航拿起通讯器:“各单位注意,收队。重复,收队。”
厂房里的周远山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
雷克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协会人员。
周远山看着他,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走。”雷克斯说。
周远山没有动。
“去哪儿?他问。
“回去。”
“回哪里?”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周远山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坐了六天的那把蓝色塑料折叠椅。椅面上已经被他坐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哦。”他说,站了起来。
他的腿已经麻了,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一个协会人员伸手扶了他一把。
周远山跟着那两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厂房大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厂房内部。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下来,落在那把空荡荡的蓝色折叠椅上。
他在这里坐了六天,像一条被拴在鱼钩上的饵,等着被鱼吃掉。
但鱼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