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没有动静。
第二天,没有动静。
第三天,杨易航把灵力探测器的灵敏度调到了最高,连一只蝙蝠飞过都能触发警报。
还是没有动静。
第四天,夏娃亲自来了一次。她站在厂房外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着探测器上那条平坦得像死人心电图的曲线,沉默了很久。
“读数呢?”她问。
“零。”雷克斯说“妈的,一直都是零,那家伙怎么想的……”
“或者它根本不来。”夏娃仔细想了一下“七鬼之间,未必是一条心。”
雷克斯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夏娃低头看着探测器“断脊也许根本不在乎周远山是死是活。它只在乎自己。”
雷克斯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最终他还是问道“还等不等了?”
夏娃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厂房的方向。透过那扇破洞的窗户,能看到周远山正蜷在椅子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再等两天。”夏娃说“如果后天还没有动静,就收队。”
第五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杨易航坐在车里,看着探测器上那条死寂的曲线,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诺无,”他开口了“你觉得呢?”
诺无蹲在车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耳朵耷拉着:“我觉得……那个鬼可能真的不来唠……”
“为什么?”杨易航手贱揉了揉诺无的耳朵。
“因为……”诺无想了想“如果我是那个鬼,看到碎膝被一个叼烟的打死了,我肯定不敢来唠。”
杨易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逻辑倒是简单粗暴。”
“本来就是嘛。”诺无嘟囔着“有个那么凶的人在,谁还敢来啊?”
杨易航笑了两声,正准备说什么,车窗玻璃被“叩叩”敲了两下。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雷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车窗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里。
诺无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雷、雷克斯大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雷克斯看着她。
诺无结结巴巴地摆着手:“我是说……那个……我是说您很厉害!对!很厉害!那些鬼肯定是被你吓跑了!所以才不敢来!这不是坏事!这是好事!巴适得板!”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乱,最后干脆闭上了嘴,两只耳朵紧紧贴着头皮,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
雷克斯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伸手在诺无的脑袋上,用两根手指极其敷衍地——弹了一下。
“咚。”
力道很轻,但声音很脆。
“凶?”雷克斯开口了,声音很平“我哪儿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