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激动眼睛就发红。
卿言垂下眼睫。
旁边的宋七也愁眉苦脸:“卿医生,陆佳的手术已经做完了,我准备跟她坦白。”
卿言:“嗯。”
宋七:“你说,我找个什麽时间好点?”
卿言:“嗯。”
宋七:“卿医生,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卿言:“在。”
宋七:“……”
*
洗漱台前。
水珠顺着下颚一滴一滴滑落,镜子里的女人红唇妖冶,却也衬得面色更加苍白。
冷水没有减退情绪的翻涌,反而刺激得眼尾更加绯红,看上去,竟有几分脆弱。
鱼子西随意地抹了一把脸,扯了扯唇。
原来她也有今天。
但她确实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她想逃,逃得越远越好,就不用面对这糟心的事。
但她更怕失去。
她还不想失去。
再试一次吧,什麽都还没确定不是嘛,她再努力争取一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就不行吧。
鱼子西调节好情绪,返回包间。
然而她一打开门,就看见宋七捧着卿医生的手,正痴迷眷恋地亲吻着她的指尖。
许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两人的视线同步地望过来,流露出几分震惊和慌乱。
宋七张嘴:“我……”
“砰。”
鱼子西想也没想地重新关上门。
她靠在墙上,身体下意识地滑落,却又被无力的双腿堪堪顶住,才没直接坠落。
她脑子一片空白,呼吸在停止很长一段时间後,才狼狈地跟上意识,吸入氧气。
里面同样是一片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穿出稀零的声音。
“卿医生,需要我去解释一下吗?”
“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鱼子西将这四个字含在嘴里,反复地咀嚼,反复地将自己的心脏撕得四分五裂。
又一块一块捡起来。
她等会还得进去呢。
不能碎。
*
再次走进包厢,里面很安静,非常安静,安静得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之前的氛围就谈不上有多好,现在的氛围更是前所未有地,降到了临界点。
宋七坐在中间,偷偷地瞧瞧左边,又偷偷地瞧瞧右边,最後生无可恋地木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