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芳又打开手机,乔文栋还没回信息。
手机本地头条上跳出一条新闻,下午市委市政府有个春节团拜会。
上面,她看到了常务副市长乔文栋的名字。
她顿时松了一下,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原来他只是忙。
原来他在参加重要活动不方便接电话。
原来他是没时间回信息。
等团拜会结束了,晚上再打电话给他。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心情又好了起来。
在办公室里熬到下班,她回到乔文栋给她提供的两房两厅的家里,煮了碗面,没吃几口,就没了胃口。
她把东西收拾进厨房,碗也懒得洗,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手机摆在旁边。
她怕乔文栋的电话,随时进来。
电视一直开着,她没看进去。
等到晚上八点,手机还没动静。
她估摸着,就算有招待宴会,这时也应该结束了,她等不及,拨了乔文栋的号码。
这回,是一个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机械女声。
她慌了。
关机,这可不是好兆头。
她急忙翻到周绍龙的号码,手抖着拨了过去。
同样的机械女声,同样关机。
这下,刘芳芳彻底麻爪了。
她呆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手里滑到了两腿间。
她的头皮开始发麻,心狂跳得厉害。
乔文栋关机,还可以找相当的理由,可周绍龙关机,这就太不寻常了。
周绍龙是乔文栋的秘书,他的手机从不关机,这是工作纪律,是铁律。
如果连周绍龙的电话都关机了,那只有一种可能。
乔文栋出事了,周绍龙也被带走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姐姐刘佩佩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姐。”她的声音有点暗哑。
“芳芳,怎么了?”
“乔文栋的电话打不通,关机。周绍龙的也关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刘佩佩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确定?两个人都关机?”
她是做媒体的,县电视台原主持人,太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了。
“确定。我打了好几遍。”刘芳芳的声音开始抖。
“芳芳,你别慌。”
刘佩佩的语气在努力稳住,但能听出来她自己也稳不住,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也可能都在飞机上,或者有什么紧急任务。你明天一早给他办公室座机打,或者直接去市政府找他。”
“去市政府找他,我以什么身份去?我是他什么人?我能去找他吗?”
刘芳芳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刘佩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给不了妹妹答案。
从她和前夫石健,一起把亲妹妹送到云顶国际会所,坐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时,她就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身份?
没有身份。
只要能傍上乔文栋的大腿,管他什么身份。
利益,官场升迁,甚至可能连带着全家的飞黄腾达,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