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那我告诉你一个信息。老魏的真实身份,我查到了。”
吴良友心里一震“是谁?”
“魏建国。原省公安厅副厅长,十年前因为贪腐被双开,但张副厅长保了他,让他隐姓埋名,成了自己的白手套。魏建国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年,反侦察能力极强。你在他面前,藏不住任何东西。”
魏建国。
吴良友听说过这个名字。
十年前,省公安厅出了一个大案,一个副厅长因为贪腐被双开,据说还涉及命案,但最后不了了之。
原来那个人就是魏建国,而保他的人就是张副厅长。
这条大鱼,终于浮出水面了。
“那我更得去了。如果我能拿到魏建国和张副厅长勾结的证据,温毅的案子就能彻底突破。”
“你疯了?”沈红回复,“魏建国是什么人?他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年,你一个搞国土的,在他面前玩手段?他分分钟就能看穿你。”
“那你说怎么办?”
沈红沉默了很久。
“你等我消息。我安排人跟你一起去。有同行的人掩护,安全性会高很多。但你要答应我,进去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只喝茶、听,什么都不要做。如果魏建国认出你,立刻撤离。”
“好。我答应你。”
删掉短信,吴良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魏建国。一个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年的老狐狸,反侦察能力极强,手段狠辣,手里还有命案。
这样的人,他真的能对付得了吗?
但他没有退路。
从他答应苏静配合调查温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
不进则退,不成功则成仁。
周四上午,吴良友开车去了省城。
按照沈红的安排,他没有直接去清风阁,而是在省城西郊的一家酒店住下,等沈红的人来接头。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吴局长您好,我是国安厅的,姓赵。沈红让我来配合您。”
吴良友让他进来,关上门。
“赵同志,您打算怎么配合?”
“我会跟您一起进清风阁,坐在您旁边,装作不认识。如果有人跟您搭话,我会随机应变。您只管喝茶、听,什么都不要做。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给您信号,您立刻撤离。”
赵同志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耳机递给吴良友,“把这个戴上,我能听到您周围的声音。您也能听到我的提示。”
吴良友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大小合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还有一件事。”赵同志压低声音,“清风阁的二楼不对外营业,是张副厅长和魏建国的私人空间。您不要试图上去,上面有监控,还有保镖。”
“知道了。”
下午四点,吴良友和赵同志一前一后,走进了清风阁。
茶楼的门面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
一楼大厅摆了七八张桌子,有四五桌客人在喝茶聊天。
装修很雅致,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先生,几位?”
“一位。要个安静的位置。”
吴良友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大门和楼梯口。
赵同志坐在离他两桌远的地方,要了一壶铁观音,拿出一份报纸看起来。
“铁观音。再来一碟瓜子。”
服务员走了。
吴良友扫了一眼大厅,目光在楼梯口停留了几秒。
楼梯口挂着一块“闲人免进”的牌子,旁边的墙上有一个门禁按钮。
二楼,就是张副厅长和魏建国的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