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来的“平房里东西不见了,你干的?”
冉德衡心里一紧,赶紧回复“不是我,我刚到,东西已经没了。”
“姚斌拿走的?”
“应该是。”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来一条“找到姚斌,把东西拿回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
冉德衡当然知道。
龙哥的手段,他见识过。去年有个欠债不还的,被打断了两条腿,扔在垃圾堆里,第二天才被人现,送去医院截肢了。他不想变成那样。更不想女儿出事。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平房。
夜风吹过,稍微凉快了些。但心里的燥热,怎么也散不去。
回到车上,他点了根烟,猛吸几口。
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呛得他咳嗽。
接下来去哪?找姚斌?可姚斌会把东西给他吗?而且,就算拿到了,交给龙哥,自己就安全了?不见得。
龙哥那种人,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今天要这个,明天就要那个。自己就像掉进蛛网的虫子,越挣扎缠得越紧。
除非……
除非把网捅破。
冉德衡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疯狂的念头举报。把龙哥举报了,把一切都掀开。
可举报了,自己也得进去。
受贿,泄露国家机密,够判十年了。
女儿怎么办?老婆怎么办?而且,龙哥上面肯定还有人。
能开那么大的赌场,放那么多高利贷,没保护伞可能吗?举报了,会不会还没等立案,自己就先“被自杀”了?
他想起去年那个记者的案子。
记者调查龙哥的赌场,写了篇报道,还没表,人就失踪了。
三天后,尸体在河里被现,警方定性为“失足落水”。
可谁信呢?那记者是游泳健将,参加过市里的比赛。
冉德衡掐灭烟头,启动车子。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路。
可他觉得,自己面前的路,一片漆黑。
开到姚斌家楼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老式居民楼,六层,没电梯。
姚斌家住四楼,窗户黑着,估计睡了。
冉德衡坐在车里,盯着那扇黑窗户,犹豫要不要上去。
上去怎么说?说“老姚,把东西给我,不然我女儿要出事”?姚斌会信吗?就算信,会给吗?
正犹豫着,手机响了。
是姚斌打来的。
冉德衡一愣,接起来“喂?”
“冉局,你在哪儿?”
姚斌的声音很急。
“我……在家,怎么了?”
“赶紧来一趟单位,出事了!”
姚斌说,“档案室被人撬了!”
冉德衡心里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保安老聂现的。”
姚斌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你是分管领导,得过来。”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冉德衡掉转车头,往单位开。
档案室被撬了?谁干的?龙哥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如果是龙哥的人,说明他们等不及了,自己动手了。
那姚斌会不会有危险?
他踩下油门,车在空荡荡的街上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