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櫂的眸子一下深了很多,“我以前从不回应你,不是不喜欢你,是因为太忙了,我……”
“您不用解释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
霍櫂忽然闭上了眼睛,一直比后背伤口还疼的苦涩在心口蔓延,让他再一次意识到,他失去了她。
苦涩很快转为暴虐,他出口伤人,“我倒是忘了,你现在有了顾玖的胳膊抱,天天喊着想他吧?”
穗安不解释,“行了,我答应你了,我先回去。”
“不准,留下照顾我。”
穗安冷冷看着他,“霍櫂,你觉得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阮穗安,你还是我的妻。”
她闭了闭眼睛,然后吐出一口气,坐回到椅子上。
霍櫂看着她冷冰冰的样子,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我要喝水。”
穗安看了看他,起身去倒了水递给他。
“伤口疼,喂我。”
穗安把自己当成一个护工,端着水杯凑近他,“霍督军见谅,我不会伺候人。”
“不会?以前我生病可都是你照顾的。”
她冷笑,“是呀,我把你从一个活死人伺候的生龙活虎,你不感激倒也罢了,还屡次害我,让我一次次面临死局,我现在还怎么敢再伺候你?”
霍櫂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是对她不好,所以他才想要快点强大,快点掌权,让她舒舒服服的做少奶奶。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他最后还是把她给弄丢了。
心头的剧痛袭来,那是比伤口撕裂还要厉害的疼。
这是四年来的常态,他以为在知道穗安还活着后会没了,可并没有。
相反的,疼痛加倍,还有求而不得的恨。
手指抓着枕头用力,他能感觉身体黏黏腻腻的,又有血流出来。
穗安一个大夫,怎么能不知道?
不过她没管,只是淡淡道:“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住着,就作吧。”
说完,扔下他走出了病房。
她的身后,传来杯子落地瓷器摔碎的声音。
霍櫂呀,还是一如既往的坏脾气。
一旦不顺从着,就要发火。
但穗安并没有回头,她不会回头的,要是能回头,当初干嘛要拿命搏出那条血路?
她回了头,对不起当初锁在铁轨上的自己。
给糖吃就当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