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不跑了。她也跑不了了。
她让他按在那块板子上,头顶着千斤顶,两只脚丫子扛在他肩膀上,脚趾头张开,一下一下地往天上蹬。她不笑了。她叫。
“……哎哟……哎哟……哎……陈卓……陈卓……”
她头一回叫他的名字。
“三回。”她在车里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我眼前晃,“我自己数的,我数得清。冰柜上一回,冰柜上又一回,板子上一回。”
最后他把她拉起来,让她趴在那台老陆巡的后翼子板上,从后头干她。
她两只手撑着翼子板,翼子板上一层灰,她手掌按上去,按出两个手印。
那个大屁股撅着,又白又宽,他撞一下,那两瓣肉就往上翻一浪,“啪”,又一浪,“啪”,一浪一浪地拍在他胯上。
“……射吧……”她说,“……射进来……”
他压着她射了。
她趴在翼子板上,“嗯——”地长长一声,脚尖踮起来,又落下去。
他拔出来,她还趴着。白的从她底下往外淌,一大股,顺着两条大腿往下流,流到膝盖窝,滴在水泥地上。
“量多。”她在车里说,“正常一回两到五毫升。他那一回,我目测,十五往上。”
她讲完了。
车里静了,窗外的风呼呼地灌。
我手心里全是汗,方向盘都打滑。
唐阿姨扭过头来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睛往下走,走到我裤裆上。
“小屿,”她说,“你硬了。”
“……没有。”
“我是干什么的?”
我没说话。
“正常的。”她说,“生理反应,你别往心里去。”
她靠回座椅上,又看着窗外。
“那根烟,”她说,“烧在冰柜盖子上了。我光顾着别的,忘了,烧出一个黑点子。”
她笑了一声。
“第五根,算明年的。”
……
一点五十,到了唐家楼下。城西的老小区,六层,没电梯。
我妈说,看着她上楼。
我扶着她上楼。她光着脚,鞋还拎在手里,一级一级往上走,走一级“哎哟”一声。走到三楼,她站住,扶着栏杆喘。
“小屿。”
“嗯。”
“你妈的事,我不说。”她说,“栀栀的事,我不说。”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她跺了一下脚,又亮了。
“阿姨的事——”
“我不说。”
她笑了。伸手捏住我的脸,左右晃了晃。
“乖。”
到了五楼她家门口,她在包里摸了半天钥匙,摸出来了,连带着把那个肉色的胸罩也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往肩膀上一搭,开了门。
进门之前,她回过身,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回去吧。”
门关上了。
……
两点二十,我到家。
客厅黑着。主卧的门关着,我爸的呼噜隔着门一声一声。
南阳台的推拉门开着一条缝,风往里灌,窗帘一鼓一鼓。
我妈在外头。
她背对着我站着,睡裙外头罩着开衫,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朵上,一只手夹着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