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那只磨花了漆的铁皮糖盒,把方块放进去,盖上盖子。
啪的一声,盒盖压住了里面糖纸的窸窣。
她回过身,朝他伸出手。“笔。”
他把大衣口袋里的笔递给她,她拧开笔帽,从柜子抽屉里取出一张奶白色的卡纸。
卡纸垫在柜面上,笔尖落下去,她写字的时候肩膀很稳。
写完一行,她吹了一口气,把卡纸转过来给他看。
“第六条林婉开口。顾泽听着。林婉。”
“这一条的违约金是多少?”顾泽问。
“没有违约金。”林婉说,把笔帽扣上,还给他。“这一条的意思,是今晚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都由我先说。”
她把卡纸塞进他的大衣口袋,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他的腿,没有抽回来。
她的手掌慢慢往上,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衬衫按住那里。
心跳在她的掌心里很重,她垂着眼睛,听了三下。
“我现在说第一句。”她说,“低头。”
他低下头。
她踮起脚,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
这是她第一次不隔着任何东西碰他的脸,指腹有一点凉,掌心却热得发潮。
她先碰他的上唇,停了一息,又碰下唇。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岩茶的涩味。
第三下她张开了嘴。
舌尖从齿缝里探出来,试探地舔过他的唇缝,被他含住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鼻翼上,又湿又烫,一声压得很低的鼻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
她吻得很认真,一下深一下浅,像在把每一种力度都试过一遍。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丝绸滑得几乎抓不住。
她抬起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腰侧拉下来,一路拉到右腿的开衩边上。
“这里,可以。”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声音哑了。她的手指压在他的手背上,推着他的掌心滑进开衩,贴上大腿外侧的皮肤。
丝袜的蕾丝边箍在大腿上,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硅胶点,被她的体温焐得微微发黏。
他的掌心沿着那一圈往里转,转到大腿内侧。
那里的皮肤又软又烫,肌肉在掌下一下一下地跳。
他的手指往上走了三寸,没有碰到任何布料。
“你没有穿内裤。”顾泽说。
“条款里没有这一项。”林婉说,嘴唇离开他的嘴,睫毛垂下去。
她的脸颊红到耳根,两粒珍珠在红色的映衬下白得很清楚。
“我下午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穿上又脱了三次。”
“最后一次,你为什么脱?”
“因为你的手会找它。”她说。她抓着他的手腕往上带了一寸,指尖按着他的指背,让他的中指贴上去。“摸到了吗?”
他的指腹贴上一片滑腻的热。
阴唇肿着,已经完全张开,里面的水沿着缝隙往外淌,顺着他的指节流进掌心。
阴蒂从包皮里露出一点硬硬的尖,一碰就是一阵细密的颤。
林婉的膝盖弯了一下,她另一只手撑住他的肩膀,把整个人的重量往他身上靠。
“摸到了。”顾泽说,“很湿,很烫。”
“我在门口听见电梯响,就开始流了。”林婉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声音却在发抖。
“到你站在玄关换鞋,已经流到膝盖了。我不想再等,现在,来沙发。”
客厅在短廊的左边,落地灯只亮着一盏,米色的布艺沙发对着整面窗。
窗外是江面上的灯带,一艘货轮拖着船尾的红灯慢慢往下游去。
她牵着他的衬衫前襟一路退着走,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每退一步旗袍的开衩就在腿上开合一次。
退到沙发边,她推了他一把。
他坐下去,沙发的靠垫陷下一块。
林婉站在他的两膝之间,低头看着他,两只手伸到他的衬衫领口。
贝壳纽扣在她的指尖下一枚一枚弹开,她解得比在书房里快,每解一枚,指背就蹭过他的胸口一下。
解到最后一枚,她把衬衫拨向两侧,手掌按在他的腹肌上,往下滑到皮带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