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杯,我敬你。”我爸说,“我不在这两年,我们家里里外外,多亏了你。曼曼的车,是你修的;小屿那个事,是你帮着了的;栀栀学车,是你教的;我那辆破帕萨特,是你保养的;新房的水电,也是你看的。”
他眼圈红了。
“你就是我们江家的恩人。”
陈卓站起来了。他端起杯子,跟我爸隔着半张桌子,碰了一下空气。
“江工言重了。”
“不言重!”我爸说,“我干了,你随意!”
他一仰脖子,干了。
陈卓也干了。
我爸坐下来,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我妈递给他一张纸巾。
唐阿姨端起杯子,冲陈卓那边侧了侧身子,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恩人。”她说,笑着,声音不大。
林栀坐在我旁边,端着她那杯橙汁,也抿了一口。
我数了数。
这张桌子上,我爸敬他,我妈、我媳妇、我丈母娘跟着举杯。四个人里头,三个让他碰过。
剩下那一个,是我爸。
桌布底下,唐阿姨那条墨绿真丝裙子的裙摆,跟他的黑裤腿,挨着。
……
一点二十,换戒指之前,林栀说去补个妆,从后头那道小门出去了。
一点二十三,陈卓的手机响了。他瞄了瞄屏幕,说接个电话,也起身出去了。走的是前门。
我爸在跟林志远喝酒,两个人话不多,一杯一杯地碰。
我妈在跟江敏说话。
唐阿姨在剥虾,剥一只,看一眼前门。
周雅在看手机,看一会儿,抬头看一眼那张空着的椅子。
一点三十五,我爸看了看表。
“小屿,”他说,“去叫栀栀,换戒指了!”
我站起来,从后头那道小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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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园子里没人。
秋天的太阳照着那座假山,照着水池里几条红鲤鱼。
水池那边,那间茶室,木头的,门关着,两扇雕花的窗也关着。
窗格子里糊的是白色的窗纱,旧了,有几处破了,破成一个一个指头大的小洞。
我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里头有声音。
我没推门。
我走到窗户跟前,弯下腰,把一只眼睛凑到一个破洞上。
茶室里光线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照着一张红木的茶桌,两把太师椅,一面屏风。
林栀趴在那张茶桌上。
她那件红旗袍,下摆让人撩起来了,撩到了腰上,堆成一团红的。
底下两条腿光着,肉色的丝袜褪到了膝盖窝,红底高跟鞋还穿着,鞋跟踮着,两条腿绷得直直的。
那条白色的小内裤挂在左脚脖子上。
旗袍从腰往下全敞着,两瓣大屁股撅在那儿,又白又圆,叫红缎子在腰上一勒,衬得更白。
她上头的盘扣解开了三颗。立领敞着,领口往两边扒开,两只奶子从红缎子里掏出来了,垂在茶桌上头,压在一块铺桌子的蓝印花布上。
他站在她身后。白衬衫没脱,袖子挽着,黑裤子褪到了大腿上,两只大手掐着她的腰。
他在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