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国公爷的责罚别太重。
归杳跳回车辕,看着刺客们默默退下,微微勾唇,弯腰进了马车。
马车里,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竟真的如此凉薄,无视将士性命和大晟江山。”
归杳只看他神情,就知道古骁说的都是真的。
“殿下打算怎么做?”
太子声音发冷,“自是将账册交给父皇,一干犯案人员按律处置。”
“殿下曾征战四方,最是知晓将士的苦和越国公等人的残忍。”
归杳双手重叠,微微靠在马车上,“这本账册落在殿下手中,古家军也算沉冤得雪了。
可就算得了清白,那些拼死护国为民的英魂们再也活不过来了。
更可惜的是他们死在敌军手中,更死在自己人的贪婪里……”
归杳重重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太子心头阵阵发寒。
他不曾真正上战场,但他明白战甲对将士们的重要性。
宝珠替他出征那些年,他无数次收到前线来信,那些信里,宝珠大大小小拢共受伤三十七次。
战场刀枪无眼,她身手那么好,都伤了这么多次,寻常的将士若无战甲庇护……
太子闭了眼,将账册重重阖上,从喉间挤出一句话,“绝不轻饶。”
他知道外祖父扶持他,有自己的私心,但他没想到他的人性底线这样低。
连战中的将士都坑,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怪不得宝珠一直痛呼,落入这样的人手中,她不知要吃怎样的苦头。
可惜,这账册上没有镇国公,这也在意料之内,他做事一向谨慎。
好在这本账册能断他几条臂膀,只是宝珠的死暂还不能当面质问他。
想到宝珠,太子看向归杳。
归杳通玄术,在不惊动镇国公的情况下,她是否能帮自己找到宝珠?
正欲开口,归杳抢了先,“被越国公害死的将士们可怜,有个人也可怜,若可以,希望殿下也帮帮她。”
太子和归杳打了几次交道,已经有点摸清她的套路了,既然她说出这种话,一般自己不好拒绝。
便索性问,“哪个?”
“越国公的生母。”
“她是老越国公的妾室,一直安分守己,却被杨氏塑造成狂妄嚣张,欺凌嫡妻的女子,最后被越国公亲手烧死。”
归杳脸上泛起一抹冷意,“这世间总有些人牲畜不如,残害至亲。”
太子握着账册的手渐渐发紧。
他想到了皇后,想到了镇国公,宝珠又何尝不是他们的至亲。
“若查实,亦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