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城有名的王稳婆。”
王稳婆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老婆子错了,不该贪财害人。”
归杳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查了,连她年轻时偷看大伯哥洗澡,归杳都清楚细节,更别说其他见不得光的,她只能来认罪。
赵明月忙问:“我的孩儿在哪?”
王稳婆摇头:“夫人的孩子生出来,就被童公子抱走了,老婆子不知道。”
童清远忙否认,他连偷情都不承认,又怎会承认调包孩子。
归杳看向几位衙役:“诸位大人,小女乃赵明月之友,此乃人证,劳烦各位签收。”
报官自己准备证人,倒是省了官府的事,几个衙役乐得清闲。
至于嫌犯说什么被人算计,他们是不信的,因为他们进屋时,屋里并无其他人。
这黑衣女子虽装扮的确有些怪异,但他们大晟朝自太子监国,下诏广纳贤才,不拘出身后,京城就出现不少江湖隐士,山野奇人,不能因穿着就对人带有偏见。
何况避子汤都有,谁算计人还准备避子汤?
这两人分明就是私通,当他们是傻子呢。
“同年腊月初六,外出行商提前回家的赵金水发现你们奸情,被你们杀害。
恐被人察觉他乃童清远惯用武器所伤,你们将他埋于城外深山,再寻了身形相似的尸体伪装成他溺水而亡。”
归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衙役们的思绪,涉及命案,几人忙敛了神色。
便听得归杳又道,“进来。”
这次进屋的是两个,一男一女。
看清进来的两人,童清远和赵星儿皆是神色一变。
赵明月则是五内俱焚,双膝发软,她用力抓住归杳的胳膊,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她不知道爹也是被这两人害的。
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已难辨模样,她凭身形和衣饰就将那人当做是爹下葬了。
那爹的尸骨在哪?
念头刚起,归杳已将包着骸骨的包袱递给她。
“找证据时,顺道将他带了回来。”
赵明月接过包裹,指尖触碰到坚硬的轮廓,想到刚刚看到的骷髅头,泪如雨下,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她真该死啊,将仇人当亲人,任由爹做了多年的孤魂野鬼。
归杳稳稳托住她,对衙役道,“这两人,一个是童清远的心腹长随,一个是赵星儿的婢女,杀人埋尸的事,他们皆有参与,其余参与者,大人们一审便知。”
赵星儿犹不死心,“冤枉啊,姐姐,她胡说的,养父去世我悲痛欲绝,为他守六年双孝,怎会害他性命……”
“砰!”
归杳抓住她手腕就往墙上丢,“你守双孝六年不嫁,是方便与自己姐夫厮混,是想杀了赵明月取而代之。”
一口一个妖人,当她没脾气了。
赵星儿重重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正欲再开口,一只绣花鞋踢在她嘴上。
“你们私下苟且,我并非全无感觉,只是不敢相信。”
赵明月紧紧抱着父亲骸骨,疼如剜心,双眸赤红死死盯着赵星儿。
“证据确凿,你还敢污蔑他人,自今日起,赵家再无你这忘恩负义之徒。”
实则是归杳找上她,否则她到死也难发现真相,她怎能再让归杳落个妖人名声。
归杳看懂赵明月维护之意,手指不自觉抚上心口位置,那里暖暖的。
这是动容的感觉吗?
视线再转向赵星儿时,瞬间冷若寒冰。
“既你嘴硬,我便多送你点证据。”
归杳看向几位衙役,“小女略通医术,刚握她手腕,发现她怀有一个多月身孕。”
若今日奸情是被算计,那身孕又如何解释?
这种事,大夫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