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得很快,且不止一个,诊断与归杳如出一辙。
赵星儿有孕了!
被人陷害的说法不攻自破。
赵星儿满脸震惊,她不知自己怀了身孕,可偏她还不能否认这个孩子是童清远的。
她已被赶出赵家,如今只有抓牢童清远。
加之他们合谋害死赵金水,调包孩子,衙役们将他们带去了官府。
一切皆按归杳料定的走向。
“谢谢你。”
赵明月看向归杳,满脸感激。
归杳笑,“不必谢,这是我们的交易,我替你办事,你借我五感,我得到你的愿力。”
是人就有渴望,执念,这些皆会凝结成愿力,而她需要愿力修复神魂。
赵明月迫切想要将童清远和赵星儿惩治于法,并离开童家,眼下两人已入大牢。
“听闻京兆府尹刚正不阿,想来能给你个公道。
但成安侯夫妇必定不甘心儿子出事,你若无安全去处,可暂住我璇玑楼。”
交易完成前,归杳不想雇主出事,中途发生变故。
赵明月确实无安全去处。
童清远那般对她,她不信公婆毫无察觉,可他们包庇纵容了自己的儿子。
如今,她能信任的只有归杳,自然也觉得她的璇玑楼是最安全的。
可,她怀里还抱着父亲的骸骨,该为父亲设灵堂,再好生下葬的。
归杳看出她为难,“你父惨死,飘零在外多年,最好将他先送往慈云寺超度,四十九日后再接回安葬。”
赵明月信归杳,闻言当即要去慈云寺。
归杳和她一道,安顿好赵父,方才返回璇玑楼。
璇玑楼立在东西城交界处,无缘者擦肩不得见。
赵明月是有缘人。
“楼里有粗茶淡饭,若还需要什么,可让你家仆从天黑前送来。”
归杳没五感,吃什么都一样,故而囤了些馒头包子,赵明月自小富贵,未必吃得惯。
这是赵明月第三次来璇玑楼,知道家仆们是进不去的,忙低声吩咐几句,便转身跟上归杳。
璇玑楼是座二层小楼,楼里只有归杳一人居住。
至少赵明月没发现还有别的人,至于其他,念头刚起,耳边响起温润儒雅的声音。
“明月夫人,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飞到赵明月肩上,展翅在胸前屈膝一礼,十分绅士。
“夫人近来安好?”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鸟吐人言,赵明月还是觉得稀奇,倒没了先前的害怕。
她轻抚小鸟的翅膀,“劳你挂念,我很好。”
“夫人以后还会更好的。”
小鸟恭维,飞到赵明月手上,转了个圈,“夫人觉得我今日装扮如何?”
它脖子上挂了条金灿灿的细链子,是归杳送它的,它忍不住炫耀。
“毛蛋,夫人要在此住几日,带她去安置。”
归杳打断小鸟的臭美,上了二楼。
小鸟炸了,“主人,来京城后我就改名了,我现在叫玉郎,你不能再叫我毛蛋了。”
归杳璀璨一笑,“璇玑楼只有归杳和毛蛋,没有玉郎。”
这只破鸟知晓她的过往,却不肯透露一个字。
归杳偶尔也不想称它的意。
“主人,你这样太伤鸟心了。”
毛蛋围着归杳飞,“鸟跟着你千里迢迢来到京城,鸟多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