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一世,她要活下来,要报仇!
“啊——!”一声嘶喊,孩子滑出产道。
“是个王子!”钱稳婆惊喜道。
婴儿啼哭响彻殿内。婉宁虚弱地抬眼,看见稳婆手中那个浑身是血的小生命,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孩子,活下来了。
殿外,拓跋宏听到啼声,大喜:“生了?是男是女?”
王牧开门禀报:“恭喜大王,夫人生了一位王子!”
拓跋宏大笑:“好!好!赏!全宫上下皆有赏!”
他正要进门,王牧却拦住了:“大王,产房尚未收拾,且……李妃娘娘还在里面。”
拓跋宏皱眉:“李妃?她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李妃从殿内走出,面色苍白:“大王,臣妾是担心妹妹,特来探望,谁知……谁知竟有人陷害臣妾,在臣妾带来的安神香中掺了毒药!”
拓跋宏脸色沉下来:“毒药?”
阿蛮拿着瓷瓶出来,跪地禀报:“大王,李妃娘娘带来的香中掺有‘梦魂散’,赵稳婆说,产妇闻之会大出血身亡。若非奴婢接住,夫人恐怕……”
拓跋宏接过瓷瓶,闻了闻,眼中怒火升腾:“李妃,你作何解释?”
“臣妾冤枉!”李妃跪地哭诉,“这香定是被人调包了!臣妾与婉宁妹妹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无冤无仇?”婉宁虚弱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姐姐禁足,是因为谁?姐姐宫中大宫女购买红花麝香,又是为何?姐姐送给三王子的书中掺了寒毒,又是何意?”
一连三问,李妃脸色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便知。”婉宁道,“王牧,将之前查到的证据,呈给大王。”
王牧应声,取出几份文书:孙掌柜的证词,证明李妃宫中常购红花麝香;书铺掌柜的供述,证明李妃宫人曾接触过那本古籍;还有李妃宫中与宫外药铺频繁接触的记录。
拓跋宏越看越怒:“李妃,你还有何话说?”
李妃瘫坐在地,知道大势已去。
“来人!”拓跋宏厉声道,“将李妃押回宫中,严加看管!待孤细查之后,再行处置!”
侍卫上前,拖走哭喊的李妃。
拓跋宏这才进殿,看到床上虚弱的婉宁,和她身边的小小襁褓。
“婉宁,你受苦了。”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婉宁摇头,看向孩子:“大王,看看我们的孩子。”
拓跋宏小心地抱起婴儿,小家伙皱巴巴的,正睡得香甜。
“像你。”他难得温柔,“取个名字吧。”
婉宁沉思片刻:“就叫……拓跋宸。宸者,帝王之星。愿他如星辰,照亮代国。”
“拓跋宸,好名字。”拓跋宏点头,“孤会立他为世子。”
婉宁心中一颤。代国惯例,世子之位通常立长子或嫡子。拓跋宏有三子,长子拓跋烈已成年,且军功卓着。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为世子,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她没拒绝:“谢大王厚爱。只是……怕大王子那边……”
“孤自有主张。”拓跋宏道,“你好好休养,孤会保护你们母子。”
他逗弄了一会儿孩子,便离开了。毕竟朝政繁忙,且李妃之事还需处理。
殿内恢复安静。婉宁让侍女们都退下,只留阿蛮。
“夫人,李妃这次完了。”阿蛮低声道。
“没那么简单。”婉宁摇头,“李妃家族势大,大将军不会坐视不理。大王暂时关押她,是为了安抚我。等风声过去,可能又会放出来。”
“那怎么办?”
“趁她病,要她命。”婉宁眼神冰冷,“王牧那边,证据收集得如何了?”
“已收集大半。李妃兄长贪赃枉法、强占民田的证据;李妃宫中用罂粟香控制二王子的线索;还有李妃与赵国私通的书信——虽然可能是伪造,但足以乱真。”
“很好。”婉宁道,“等大王查李妃下毒之事时,将这些证据‘无意中’透露给他。记住,要看起来像是大王自己查到的,不是我们主动提供。”
“奴婢明白。”
婉宁看向熟睡的儿子,眼神复杂。
这个孩子,是她的骨肉,也是她复仇的工具。她要让他成为代国世子,将来继承王位。而她自己,则要在幕后掌控一切。
至于拓跋宏……那个造成她前世悲剧的罪魁祸首之一,她不会让他死得太轻松。
前世他如何对她,这一世,她要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