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三年,太子的狂疾终于彻底爆发。他在毓庆宫设坛祭祀,诅咒康熙早死,好让自己早日登基。此事被太监告发,证据确凿。
康熙闻讯,气得当场吐血。他拖着病体,召集王公大臣,在畅春园宣布第二次废黜太子胤礽。
“胤礽不孝不仁,狂疾未愈,不堪储位。”康熙声音颤抖,“自即日起,废为庶人,圈禁咸安宫,永不再立!”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当了三十多年太子的胤礽,就此轰然倒塌。
废太子那日,胤禛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二哥被剥去朝服,押往咸安宫,心中五味杂陈。
有解脱——这个处处与他作对的太子终于倒台;有悲哀——毕竟是亲兄弟;更有沉重——储位空悬,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果然,太子一废,朝中暗流汹涌。大阿哥虽被圈禁,但其党羽仍在活动;三阿哥开始频频结交朝臣;八贝勒更是门庭若市,不少官员投靠,赞他“贤德”。
唯有雍亲王府,依旧安静如常。胤禛每日上朝办差,下朝回府,很少与朝臣往来。有人劝他趁此机会扩张势力,他只一笑置之。
“储位之事,皇阿玛自有圣断。我等做臣子的,做好本分即可。”
这话传到康熙耳中,老皇帝在病榻上长叹:“诸子之中,唯老四沉得住气。”
康熙五十四年,皇帝病重。他召胤禛至榻前,屏退左右。
“老四,朕的时间不多了。”康熙声音微弱,“这江山,朕要托付给你。”
胤禛跪地,泪如雨下:“皇阿玛春秋鼎盛,定能康复……”
“别说这些了。”康熙摆手,“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朕问你,若你继位,当如何治国?”
胤禛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缓缓道:“若儿臣有幸继位,当以民为本,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整顿吏治,惩贪治腐,还朝堂清明;善待兄弟,不究前嫌,保皇室安宁。”
“还有呢?”
“开海禁,通贸易,强军备,固边防。”胤禛继续道,“儿臣愿效仿皇阿玛,做一代明君,让大清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康熙听着,眼中泛起泪光:“好,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老四,你要记住今天的话。这江山,朕就交给你了。”
“皇阿玛……”胤禛泣不成声。
“别哭。”康熙抬手,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泪,“帝王之路,本就孤独。但你比朕幸运,你有个好额娘。婉宁她……会陪着你的。”
提到佟佳婉宁,康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表姐,这个皇后,这个他既爱又防了一辈子的女人,终究还是赢了他——她的儿子,将继承这万里江山。
“去吧。”康熙疲惫地闭上眼睛,“朕累了。让你额娘……有空来看看朕。”
“儿臣遵旨。”
胤禛退出寝殿,站在廊下,任泪水流淌。他知道,这是皇阿玛最后的嘱托了。
三日后,康熙驾崩于畅春园。遗诏公布: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举国哀悼。胤禛在灵前即位,改年号雍正。
登基大典那日,佟佳婉宁作为皇太后,坐在帘后,看着儿子一步一步走上金銮殿,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的禛儿,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没有兄弟相残,没有骨肉猜忌,没有那些历史上的遗憾和悲剧。这一世,她护住了她的儿子,也护住了这大清的江山。
大典结束后,雍正来到慈宁宫。他脱下龙袍,像小时候那样,跪在母亲膝前。
“额娘,儿子做到了。”
佟佳婉宁抚摸着儿子的头,声音哽咽:“是,我的禛儿做到了。额娘为你骄傲。”
“往后,儿子会做个好皇帝,让额娘享清福,再不必为儿子操心。”
“额娘不操心。”佟佳婉宁含泪而笑,“额娘知道,我的禛儿,定会成为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