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胤禔则直接得多,在一次兄弟聚会上,半开玩笑地说:“四弟这次可露脸了,把我们这些哥哥都比下去了。”
胤禛只是笑笑:“大哥说笑了。弟弟年轻,不过是运气好,得了皇阿玛给的机会。真要论本事,还得跟哥哥们多学学。”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胤禔一拳打在棉花上,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让胤禛意外的是八阿哥胤禩。他不仅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或明或暗地挤兑,反而真诚地向胤禛请教山西之行的经验,言辞恳切,态度谦逊。
“四哥这次真是给咱们兄弟长脸。”胤禩笑着说,“弟弟听说山西百姓都称四哥为‘四贤王’,这可是难得的殊荣。”
“八弟过誉了。”胤禛道,“为百姓做事,本是应当。”
“四哥说得是。”胤禩点头,“只是这朝中,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的,又有几个?四哥是真心为民,弟弟佩服。”
这番话若是别人说,胤禛或许会以为是客套。但从胤禩口中说出,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格外真诚。这个八弟,似乎与其他兄弟都不一样。
他将这些感受说给佟佳婉宁听时,佟佳婉宁却皱了皱眉:“禛儿,额娘不是要你疑心重,但在这宫里,对人还是要留个心眼。老八年纪虽小,心思却深。他能在宫中左右逢源,让上下都说他好,这份本事,不简单。”
“儿子知道。”胤禛道,“但八弟确实待人和气,也从不在背后说人是非。若真要说有心计,那也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总比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强。”
佟佳婉宁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劝,只道:“总之你心中有数就好。额娘不是要你与兄弟疏远,只是提醒你,皇家无小事,处处需留心。”
“儿子谨记。”
康熙三十二年春,宫中又传出喜讯——庶妃章佳氏诞下皇十三子胤祥。
这也算是康熙中年之后得的儿子,格外疼爱。
胤禛对这个新出生的弟弟颇有好感,时常去探望。
小小的胤祥似乎也喜欢这个四哥,一见他就笑。佟佳婉宁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沉。
胤祥。历史上雍正皇帝最信任的兄弟,铁杆的“四爷党”。这一世,难道这段兄弟情谊,也要如期上演?
她不知这是好是坏。胤祥固然是得力帮手,但他母族卑微,自己又因卷入夺嫡风波被圈禁十年。若这一世胤禛仍要倚重他,是否意味着夺嫡的惨烈结局无法改变?
“额娘,您怎么了?”胤禛见她出神,关切地问。
“没什么。”佟佳婉宁回过神来,“只是想起,你小时候也像十三阿哥这般可爱。”
胤禛笑了:“儿子现在不可爱了吗?”
“调皮。”佟佳婉宁也被逗笑,“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还说这种孩子话。”
母子二人说笑间,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芳若急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娘娘,不好了!太子……太子在毓庆宫大发雷霆,打死了两个太监!”
佟佳婉宁和胤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太子胤礽,虽然素来骄纵,但公然在宫中打死太监,这还是头一遭。
“为了什么事?”佟佳婉宁沉声问。
“听说……是因为一个太监不小心打碎了太子心爱的玉如意。”芳若低声道,“太子便命人当场杖毙。皇上已经知道了,正往毓庆宫去呢。”
殿内一片寂静。胤禛眉头紧锁,佟佳婉宁则是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