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扰没有推开猫,只是伸手将它拱出来的缝隙又压实。
在这个宽敞的客厅内,她们一家三口就缩在这个小小被子里,如同简陋的安全巢穴。
怀里的女人还在哭,情绪波动太大後,哭泣就很难止住,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明明许风扰已经回来,用行动解除之前的误会,可她还是无法止住,抽噎着落泪。
她哭得好惨。
之前宛如皎月清冷的女人,现在在她怀里,白瓷般的肤色染上大片嫣红,从眼尾丶耳垂到脖颈,甚至连拽紧衣袖的指尖都是红的,像是被胭脂泼上来,冰冰凉凉的躯体逐渐滚烫。
控制不住的哭嗝,鼻子都皱起,从无声低泣到失控大哭,擡手紧紧抱住许风扰,炙热呼吸洒落她脖颈,用不成调的声音,央求着:“别走丶别不要我*。”
“不分丶不分手。”
她哭得太厉害了,吐字都含糊,重复道:“不分丶不要分。”
揽在腰间的手将人扣紧,那点冒出的脾气莫名其妙就散去,许风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甚至连怎麽安慰都忘记,只顾着将人往自己怀里塞。
她低下头,薄唇吻在额间丶发丝之中,温声一遍遍重复:“好,不分。”
“不分手。”
“不分开。”
单薄的布料被浸湿,被呼吸洒落的地方,都染上同样的红。
强行挤入的三斤被夹得难受,却还在喵喵个不停,不知是不是安慰柳听颂。
“不要分手丶不要……”不知柳听颂是否听见许风扰的回应,还在不断重复,只是仰了仰头,叫许风扰的吻落在眼眸丶鼻梁。
怎麽会哭得那麽狼狈,就好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一直在哭闹。
“笨蛋,”许风扰语气无奈。
“喵,”三斤钻出一个脑袋回应,下一秒又被人按住脑袋,强压下去。
“到底是什麽让你误会成这样?”她轻轻叹气,语气不自觉柔和。
“你是笨蛋吗?”
“後台信号太差了,我就说了两句话,说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聚餐,然後问你分那麽仔细做什麽,好像已经决定要怎麽做。”
“结果你只听到一个分字……”
许风扰气得想笑,吻却越发轻柔,将柳听颂眼尾的泪舔舐。
“笨蛋。”
找不到别的称呼,开始一遍遍的重复。
“我为什麽突然要和你分手,因为我在上台前突然想去出家吗?”
柳听颂无法回应,哭得太惨了,连回答都很困难,转来转去就是那几个字:“不要分。”
“不分手……”
柳听颂和许风扰都不是爱哭的人,缺爱的小孩很早知道哭泣没有用,可这段时间她们却总哭,一下是许风扰,一下是柳听颂,在对方这儿,变成敏感又脆弱的小孩,像将上半辈子没哭的眼泪都耗尽。
“笨蛋姐姐,”许风扰吻在她眼睫,留下轻浅的痕迹。
勾在脖颈的手不断缠紧,柳听颂摇了摇头,像是像想烦人,开口却道:“不分……”
“好,不分,”许风扰语气更柔。
“不要分开。”
“好,不要分开。”
“不许走,”那人终于说出新的字句。
许风扰咬住她鼻尖,认真的许诺:“不会走。”
“喵。”
两人越抱越紧,怀里的猫挣扎了一会,还是把大脑袋探出来,可怜兮兮地搭在薄被边缘。
许风扰就笑,说:“三斤在笑你了,笨蛋姐姐。”
柳听颂哭声一滞,低头埋进许风扰脖颈,还没停,只是学会了藏起来。
“不是……”她闷闷开口,哭腔依旧,含糊的嘟囔像在撒娇。
“没有笑。”
眼泪顺着脖颈往下落,滴进锁骨与脖颈形成的三角凹坑里,如同一摊浅浅水洼。
许风扰闷闷的笑,哄着道:“好,三斤没有笑。”
许是这样一遍遍的纵容,让怀里人生出一丝勇气,往日理智自持都被哭的缺氧,以至于一片空白的大脑驱赶走,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于是,她声音极低弱地开口:“要……我也要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