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致依旧,日光顺着地面延长,落在她几乎透明的白皙肌肤上,像是透光的瓷器,稍一碰就将有破碎的风险。
黯淡又被按得亮起的手机,柳听颂紧紧盯着,一秒也不肯挪开,生怕错过许风扰的消息。
可对面依旧,完全没有理会,仍由恐惧蔓延,各种猜测在脑海中上演,结局一律是许风扰毅然离开的背影。
她真的不需要她了吗?
心脏被不断揪紧,似破抹布被反复浸泡拧干,环绕的耳鸣没有好转,甚至将疼痛加剧,就连左臂都冒出疼痛感,无法真正擡起。
【宝宝,不要分手好不好?】
她卑微的乞求,将之前从未说过的话挤出。
【有什麽事,我们好好谈谈,我可以改,我什麽都愿意改】
没有回应的话语还在继续,其实她但凡仔细想一想,便能察觉到其中的端倪,明明这几天她们都粘在一块,同吃同住,拥抱接吻,甚至在沙发丶床榻间缠绵,热恋般的情侣也不过如此
唯一的芥蒂只有这段时间的热搜,想好的解决办法被况野抢先,最後不了了之。
只留下辗转反侧的怀疑,一遍遍怯弱地想,许风扰是不是不愿将她们的关系摆到明面,甚至开始自我检讨,觉得是自己太过不小心,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发生。
尤其是节目里的刻意避让,将柳听颂彻底钻进牛角尖里,看似平静无波的表面,早已被雨水泡得无比酸涩。
还有那些重新在一起後,却一直没能讲清楚的矛盾,上一次的经历还是太惨烈,让两个人都不禁刻意回避,维持着薄如纸面的平静,可如今都通通冒了出来,将理智掩埋,将柳听颂彻底击溃。
代表时间的数字不断变换,界面里却依旧悄无声息。
曲折的腿脚已经发麻,与冰凉体温一起不断加重。
【我不想分手】
【我不要】
字句在刷屏,眼泪顺着裂缝往下。
柳听颂控制不住的崩溃,回忆压住又涌现,将人彻底压垮。
许风扰瞧见这些消息的时候,已是两个小时後,疯狂冒出消息淹没屏幕,越往後越多,不知发了多久,让本就岌岌可危的电量,越发飞速消耗,以至于让许风扰才看到一半,就已经息屏。
台下的气氛依旧热烈,衆人大喊着要返场,而燃陨几人却已退到场後,嬉笑着打闹。
“阿风,你联系到你家那位没有”
她们刚约好,要一起去聚餐,得带家属的那种。
楚澄视线一移,却见到许风扰露出极其难看的表情。
“咋了你这是”
“V博又发什麽了吗”
这几天全是这方面的事,难怪楚澄会这样想。
可许风扰却摇了摇头,只道:“我可能有事要回去一趟,你们先去吧。”
“哎?”
衆人不免诧异,可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见许风扰转身就走,不断加快的脚步,最後甚至跑起来,瞬间就消失过道中。
车速快快慢慢,每次都在超时的边缘止住,紧赶慢赶还是在日光熄灭时才赶回。
只听见一声巨响,房门被用力推开,砸出“嘭”声。
来人直接踏进门里,继而就大喊一声:“柳听颂!”
她快步走进屋内,气息微喘,在舞台蹦跳中的汗水粘在身上,衣服杂乱,模样很是狼狈。
可此刻已顾不得那麽多,眼睛一扫就看见里头。
跌在瓷砖间的女人仰头看她,不知哭了多久的眼眸红肿,面色却苍白,瞧见来人,她好像试图遮掩,露出一个虚僞的温婉笑容,一边挣扎着站起,一边道:“你回来了?”
过分沙哑的声音,差点将许风扰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又失声了。
而那人说完这些又跌落在地上,根本没有站起,已哭得脱力。
“柳听颂,”许风扰又喊,几步走上前,也不知是什麽心情,焦急担忧中还带着莫名的气。
她一把拽住柳听颂手臂,稍弯腰就将人打横抱起,肌肤接触的地方都被冷得冒出鸡皮疙瘩,不知这人在这里坐了多久,完全变成了冰块。
许风扰眼皮一跳,极力压抑的怒气还是忍不住冒出一丝,低声呵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
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可怀里人却只是哭,明明是最成熟稳重的年长者,却完全控制不了现在的自己,手揪着对方的衣领,曲折骨节几乎要从薄皮中刺出,青紫脉络清晰可见。
明明已哭尽的眼泪,又在此刻冒出,顺着眼尾丶脸颊,不断往下砸。
可饶是这样,许风扰仍觉得怀里人轻得飘忽,还不如之前握在手中的贝斯重,随时就能被风吹走的模样。
她抱着她走到沙发,坐下後又扯过旁边的毯子,将柳听颂和她都包裹起来。
急得不行的三斤也跟过来,喵喵地往被子边缘钻,挤进柳听颂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