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最恶毒、最荒谬的讽刺。
这所谓的“委托”,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当作他讨好或稳住莱萨克斯曼势力的筹码。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件需要托付的物品?
一个证明他尚有慈父之心的道具?
伊莎贝拉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脸上,也许还有一丝…怜悯?
不,我不需要她的怜悯。
这比父亲的虚伪更让我难以忍受。
我猛地站起身,厚重的书本从我膝上滑落。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想逃离,逃离这充斥着谎言和算计的空间。
我转身,几乎是踉跄地冲向楼梯,只想把自己锁回那个至少只属于我自己的房间。
原来,她的频繁造访,并非无因的闯入,而是带着一纸来自我血缘至亲的、冰冷的“授权书”。
这认知,比任何黑魔法诅咒都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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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诺特(番外5)
那个女人——伊莎贝拉。
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闯入这片死寂,时间似乎被强行赋予了某种黏稠的节奏。
走时,又留下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空白。
她消失了。
不是那种短暂离开几天的消失。是彻底的,仿佛从未出现过。
起初,我以为只是短暂的间隔。
一天,两天…我甚至刻意坐在那张她常坐的扶手椅对面,捧着书,试图用冰冷的纸页和晦涩的文字筑起一道墙,证明她的缺席对我毫无影响。
空气里没有了她翻书时细微的沙沙声,没有了她身上那种清冽又带着冷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也没有了她那如同实质般,即使沉默也存在的探究目光。
诺特庄园恢复了它应有的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它变得空旷、巨大,带着回音。
每一个角落都显得过于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灰烬塌陷的叹息,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沉闷的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