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力呈火焰状,在掌心跳跃燃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这是赤炎诀凝聚的火属性灵力,温度极高,若是打在人身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筋断骨折。
这缕赤红灵力悬在陈万山的头顶,距离他的头发只有寸许之遥,灼热的温度让陈万山头皮发麻,冷汗如雨而下。
他知道,只要赵坤稍一抬手,这缕灵力便能将他重创,甚至直接要了他的命。
陈万山心头一紧,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玉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连连叩首,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玉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很快便磕得红肿一片,甚至渗出了血迹。
“赵师兄息怒!蒋公子息怒!”陈万山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此事真的与我陈府无关啊!那散修陈皓,不过是恰巧与我陈家同姓罢了,绝非我府中之人,更不是我陈府指使的!”
“小的对天发誓,若是此事与陈府有关,小的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恰巧同姓?”蒋青浩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陈万山,你当本少是三岁小孩吗?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本少今日在灵溪谷,为了对付那条黑纹蟒,用掉了两张二阶符箓!那可是两张二阶符箓啊!每一张都是我求了家中长辈许久才讨来的保命之物!”
“赵师兄更是被那畜生抽断了肋骨,伤及根基,没有半年时间休养,根本无法恢复!”
“那株百年份的破脉草,更是被这个陈皓抢了去!”
蒋青浩越说越气,指着陈万山的鼻子骂道:“他竟然敢用陈姓做化名,还敢在天元坊市附近活动,定然是你们陈府的人,或者是受了你们陈府的指使!你们这是想藉着散修的名头,抢我天青宗的东西,好大的胆子!”
陈万山被骂得浑身一哆嗦,连叩首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忙不迭地辩解道:“蒋公子明鉴啊!我陈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天元坊市的地头蛇,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背后有天青宗撑腰?若是没有天青宗的庇护,小的和地上爬行的蝼蚁有什么区别?”
“别说指使散修去抢天青宗弟子的东西了,便是见了天青宗的弟子,我府中之人也都是恭恭敬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啊!”
“小的怎么敢,又怎么会去招惹天青宗的弟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万山心中叫苦不迭。
那个该死的散修,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偏偏要化名陈皓,这下可好,直接把祸水引到了陈府头上!
天青宗乃是苍梧山脉方圆千里内的霸主,宗主是金丹真人,内门长老皆是筑基修士,外门弟子更是数以千计。
他一个链气大圆满的小小家主,领着一群链气初期、中期的族人,哪里敢招惹这尊庞然大物?
今日若是说不清楚,恐怕陈家真的要在天元坊市除名了!
赵坤放下玉盏,缓步走到陈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掌心的赤红灵力越发炽烈,那灵力带着淡淡的灼热感,悬在陈万山的头顶,只要他稍一抬手,这缕灵力便能将陈万山重创。
“陈家主。”赵坤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天青宗向来不喜欢听废话,更不喜欢听借口。”
“那个陈皓,不过链气四层的修为,却能凭藉一门玄妙的身法,从链气后期的我,以及一条一阶巅峰的黑纹蟒手中抢走破脉草,还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这份身法之玄妙,我修链这么多年,也是闻所未闻。绝非寻常散修能够拥有的。”
赵坤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那个陈皓施展身法时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种飘逸灵动,彷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绝不是普通功法能够做到的。
“你陈府在天元坊市经营多年,消息灵通,手眼通天。说说看,苍梧山脉附近,哪个散修,或者哪个小宗门的弟子,拥有这般玄妙的身法?”
陈万山被那赤红灵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链气八层的灵力在体内凝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吓死了,因为蒋青浩不仅是长老儿子,还是宗主孙子,虽然是数十个孙子之一,但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他连忙绞尽脑汁地思索,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几乎要汇成小溪。
“赵道友……”陈万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苍梧山脉附近的散修,小的确实认识不少。但那些散修,大多都是些链气初期、中期的修士,修链的功法术法皆是粗浅之流,绝无这般玄妙的身法……”
“至于小宗门……方圆千里之内,除了天青宗这样的大宗门,其余的小宗门也就那么几个,他们的弟子小的也都见过,同样没有这种身法……”
陈万山说得倒是实话。
苍梧山脉附近的散修,大多修链的都是些烂大街的功法,什么《基础链气诀》《五行心法》之类的,能修链到链气中期就算不错了。
至于身法,能有一门黄阶下品的身法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像那个陈皓施展的那种玄妙身法,别说散修了,就连一些小宗门的核心弟子都未必能拥有。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天青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快步走进厅中,径直来到蒋青浩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蒋青浩原本烦躁的表情,听完之后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