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无声滑至他们面前,镜面门打开,映出一站一靠的两人。
曾雨柔偷偷抬眼,看向镜中。
陈良身姿挺拔,神色是一贯的平静。
只是眉宇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而她,头微乱,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裹着他的宽大外套,像个闯了祸被领回家的孩子。
密闭的空间里,他的气息更加无处不在。
酒精混合着剧烈起伏的心绪。
让曾雨柔感到一阵阵眩晕。
她紧紧抓着电梯的扶手,指尖微微白。
“叮。”
电梯停在了她房间所在的楼层。
陈良依旧扶着她,走到房门前。
“早点休息。”
陈良松开手,声音温和,“明天如果不想跟团,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不会有人说什么。”
“嗯。”曾雨柔低着头应道。
她有些抖地从随身小包里摸出房卡。
滴的一声,门锁绿灯亮起。
她推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
本该立刻进去,道声晚安,然后关上门的。
可酒精在曾雨柔的血管里奔流,勇气在胸腔里膨胀。
今晚的陈良如神只降临般的解围。
方才一路沉默却坚实的陪伴。
还有肩上这件带着他气息的外套。
所有的一切混合在一起,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就在她半只脚要踏进房间的瞬间。
忽然,她猛地转身。
走廊柔和的灯光洒在陈良脸上,淡化了他轮廓分明的线条,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距离感。
陈良目光诧异,望着曾雨柔。
似乎有些疑惑她为何停下,耐心地等待她的下文。
“陈总……”
曾雨柔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仰着脸,眼中水光潋滟,分不清是未干的泪,还是酒意氤氲。
“我……我有话想对您说。”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海风从窗户外吹来,拂动她额角的碎。
也让她本就上头的酒意更加汹涌。
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愫,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我喜欢你。”
这三个字冲口而出,快得让曾雨柔自己都心惊。
但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陈良,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直白和滚烫。
“从进公司第一天,在宣传册上看到你的照片,听培训老师讲你以神医之术起家的故事……我就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