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陈良的手稳稳扶在自己的手臂上。
隔着薄薄的针织开衫,他掌心的温热清晰传来。
那是一种坚实、沉稳的力量。
让她自内心地出于本能的想要依靠。
“陈总,对不起……”
曾雨柔小声开口。
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以及酒精带来的柔软黏腻。
“给您添麻烦了……我、我不该喝那么多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
她本想说谢谢,想说感激。
但被酒精浸泡的大脑似乎选择了最笨拙的开场白。
陈良的步伐配合着她的踉跄,走得很慢。
“不关你的事。”
“是李国栋越界了。”
“药尘有规定,严禁任何形式的职场骚扰。”
“今晚的事,你不需要道歉。”
陈良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曾雨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可随即,更多的情绪涌上心头。
委屈、后怕、感激。
还有平日里绝不敢表露的。
如今却被酒劲催化出来的更深层的东西。
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连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我……我就是……”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平时不这样,想说她其实能喝一点,只是今晚太紧张、太害怕了。
但她的舌头像打了结,酒精让思绪黏连,最终只化作更凶的哽咽。
陈良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只是稳稳扶着她,一步步走向灯火通明的酒店。
他的沉默在此刻成为一种温柔的包容。
让曾雨柔得以在醉意和安全感的包裹中,整理自己溃不成军的情绪。
走进酒店大堂,中央空调骤然传来的冷风,让曾雨柔忍不住打了个明显的寒颤。
她下意识地抱住了手臂。
然后下一秒。
一件带着体温的衬衫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曾雨柔怔住,抬眸看去。
只见陈良只穿着里面的白色棉质T恤,将他的亚麻衬衫外套给了自己。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那股干净好闻的气息。
这简单自然的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地撞进她心里。
“谢、谢谢陈总……”
曾雨柔的声音更低了,脸颊不可抑制地烫。
一半是因为酒意。
另一半,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她慌乱地拉紧外套,将自己裹住,仿佛这样就能藏起震耳欲聋的心跳。